藉由此時機,譽王向梅長蘇徵求了關於‘濱州侵地案’的對策。
蕭景琰已經如梅長蘇所想那般成為了侵地案的主審人。
如譽王所說,蕭景琰是一塊油鹽不進的石頭,他想不到辦法將慶國公撈出來。
梅長蘇冷言冷語的點撥了譽王一番,讓譽王徹底接受了慶國公已經保不住的事實。
但慶國公是唯一一個支持他的元老級武臣,尤其是在知道了謝玉支持太子之後,他心中更加不甘。
沒有了慶國公,在武臣上,他就低了太子一頭。
譽王說著無奈的話卻提起了謝弼,暗中觀察著梅長蘇的反應。
梅長蘇如他所願那般出了神。
譽王故作大度的又與梅長蘇說了些拉攏人心的話。
直到這時,梅長蘇才給譽王出了個主意:
在這個案件中全力支持主審人靖王,既能得陛下誇讚,又能拉攏靖王。
譽王心中意動。
慶國公固然重要,但論起軍中地位,靖王勝過他不是一星半點。
但靖王這人,說得好聽些是剛正不阿,說得難聽些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想要駕馭他,譽王不太自信。
但經過梅長蘇的勸說,譽王愈發覺得這是個極好的主意。
最後譽王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從頭聽到尾的玉清只覺得好笑。
若是不知道梅長蘇的立場,說不定連她也會覺得梅長蘇是一心為了譽王著想。
譽王腳步輕快,彰顯出了他的好心情。
看著他的背影,玉清難得的同情了一下譽王。
忽悠人,梅長蘇是專業的。
譽王的身影消失後,玉清翻身落下,揮灑了一地的白雪。
“你竟這般有毅力,同他演了這麼久的戲。
玉清拍了拍衣襬上沾染的積雪,調侃著送客歸來的梅長蘇。
梅長蘇故作無奈的攤攤手。
“他若是再不走,我就要忍不住心中的噁心了。”
他嫌棄的將譽王用過的杯子扔到一邊,重新拿出一個杯子倒上了些茶水。
玉清跪坐在地上,雙手接過茶水放在身前。
“他這人心眼明明小得很,卻又虛偽得不得了,裝得是一派大度的模樣卻心思骯髒,忍受他這麼長時間真是難為你了。”
“難不難為的話另說,倒是很難得有這麼趁手的工具。”
對於梅長蘇將譽王比作一個工具,玉清並不覺得詫異。
她裝出一副同情的模樣。
“要說人家譽王也是可憐,被你這麼一通忽悠,他在前邊衝鋒陷陣,靖王躲在後邊撿漏。”
被忽悠得放棄了慶國公,還幫助靖王審判慶國公,最後讓靖王得了人心,怎能不可憐。
梅長蘇挑眉笑道,“他看起來不開心嗎?”
玉清回想了一下譽王剛剛的模樣,一言難盡的點著頭。
“開心,甚至可以說是極其的開心。”
“那不就成了。”梅長蘇悠閒的喝著熱茶,“既然他開心了,對他而言也算是小有收穫。”
給譽王帶來了情緒價值嗎?
玉清沉默了片刻,對譽王報以更深切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