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靖王不注意,他略帶討好的衝著玉清拱了拱手,玉清撇過腦袋不看他。
正這時,梅長蘇疾步走了進來。
他面露歉意道,“抱歉,我來遲了。譽王剛剛來商議了一些事情,將將才送走他。”
“無礙。”蕭景琰笑道,“想必蘇先生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意。”
“莫不是因為太子被幽禁東宮這件事?”
“正是。”
梅長蘇面色凝重道,“還請蒙大統領詳細與我說一遍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
蒙摯回憶了半晌,竭力將當日發生的一切都想起來後,才開始向眾人描述皇帝壽宴當天發生的事。
據他所說,當日皇帝壽辰,壽宴之上,酒過三巡,皇帝覺得睏倦,便想回寢宮休息。
睡醒了之後,梁帝不想處理政事,心血來潮喚來車駕要去東宮看太子。
哪知恰好撞見太子在縱情聲樂,與女人嬉戲打鬧。
如今尚在國喪期,全國範圍內禁絲竹聲樂。
身為太子,卻不顧禮制,將梁帝氣得怒火中燒。
梁帝沒有讓下人通報,太子並不知道梁帝的到來。
喝到酒酣之時,無所顧忌的與裡邊的女人說著話。
梁帝站在緊閉的殿門前,臉色難看的側耳聽著。
只聽太子冷聲抱怨,“如今父皇眼中只有譽王,我這個太子做得根本就不像個太子。
父皇無情多疑,總是罵我不修德政。
可若不是他扶持譽王與我打擂臺,我又怎會幹那些烏糟之事?
我的德行不好,難道父皇的德行就好了嗎?”
梁帝被氣得面色鐵青,抖如篩糠,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意,拔出蒙摯腰間的長刀就想衝進去了結這個逆子。
在高湛等人的勸阻下,梁帝理智迴歸,橫刀一劈,將殿門的紅圓柱中劈出一道深痕,又將刀擲於地上,怒氣衝衝的大步離開。
蒙摯和高湛趕忙追了上去。
待梁帝從怒氣與悲愴中緩過來,蒙摯才猶豫著問起東宮該如何處理。
梁帝思索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方才發出命令。
將今日之事隱下來,不得告訴任何人。
封禁東宮,所有人不得外出,包括太子。
太子三師亦不得入內。
梁帝將這件事交給蒙摯去辦。
蒙摯認為事關重大,請梁帝賜下明旨,以便行事。
梁帝沉默不應,蒙摯還想再勸,卻被高湛打斷。
梁帝立刻傳來步輦,急匆匆的離開此處。
那日發生的事大概就是如此。
梅長蘇問道,“現在太子身邊還是東宮舊人在服侍嗎?”
蒙摯點頭道,“是,但我還是派了一個靠得住的人隨時監看。”
梅長蘇沉吟了片刻,“依我看,太子暫時不會廢。即使廢了也不會馬上立新太子。
東宮位於皇城,內部由禁軍巡視,宮外由巡防營把守。
不論是禁軍還是巡防營都要加強守衛,不要讓東宮亂起來。
否則,你二人就要背上不必要的責任了。”
靖王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蒙摯贊同道,“陛下沒有下發聖旨,如今僅靠口諭撐著,真是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