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知微那小子實力不錯,贏……贏了我半招。”
半招?
望著柴言那尷尬的模樣,玉清失笑。
恐怕不止半招吧。
她提起茶壺,給柴言倒了杯茶。
放下茶壺後,慢悠悠的說,“其實,承認失敗也不那麼難嘛。”
柴言動作一頓,瞬間握緊了茶杯,好險才沒將杯中的茶給晃出來。
好半晌之後,他說,“不一樣。”
不一樣,丘知微是他好友,而那如虎是他教出來的人……
他曾向自己的弟子發起挑戰,最終卻敗於他手。
更甚者,江湖人知道他柴言,是因為兩豪傑之一那如虎的異軍突起。
他可以忍受任何事情,但那如虎……他無法釋懷。
他一門心思想要擊敗那如虎。
在低谷時期,他遇見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說,她能幫他改變天賦。
所以他才會甘願被她操控。
那個女人……
柴言擰緊了眉心。
完全記不得那個女人的模樣了。
玉清表情淡然的晃著茶杯。
“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
柴先生,作為師者,你走偏了。”
柴言笑著搖頭,看孩子似的看玉清。
“人總要有些執念和追求,否則,與螻蟻何異?
若有一日,你的弟子不論是在實力上,還是在威望上,都遠超於你。
那時,你便知道我心中是如何的苦悶了。”
“苦悶?”玉清笑著說,“如果是我,不會如此。”
柴言微微張開嘴,又閉了起來。
沒有評價。
玉清也不在意,悠悠的喝了口茶。
“我的弟子比我強,說明我的眼光好,也說明我這個師父做得合格。
我的徒兒厲害,我不就可以撂挑子不幹了嗎?
當然,藉助我的好徒兒,我也可以收更多有天賦的孩子。
教導他們成人的同時,將自己的門派發揚光大,
一個人的強大不是真正的強大……
啊,當然了,老天師除外。
所以,您因為那如虎解散柴派橫練的做法,屬實是虧大了。”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對上玉清彷彿閃著星光的雙眸,柴言背脊一僵。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這心裡,就是不舒坦。
他垂下頭,問,“這樣的話,你不覺得自己很失敗嗎?”
“說失敗……有失偏頗了。
至少作為師者,是成功的。
柴先生,您是老前輩了,應該知道畢淵畢姥爺吧。”
柴言點了點頭。
說起畢淵,也是個奇人。
放在如今的異人界,他本人的實力不算出色,甚至很不起眼。
但他教徒弟的能力,卻是旁人無法企及的。
被老天師殺掉的那個全性代掌門龔慶是他的入室弟子。
兩豪傑中的另外一人,丁嶋安,也是他教出來的。
甚至於說,公司辦過的很多壞人,都是他的弟子。
換言之,畢淵看起來不起眼,卻是一位名副其實的黑道教父。
玉清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抿唇輕笑。
“旁的不說,畢姥爺看得比誰都明白。
那如虎再如何厲害,還不是得孝敬您這位引導他成長的師傅?
同他比,不如與畢姥爺比。”
賽道選錯了,可不就是會失敗嗎?
不如及時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