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朵歪了歪腦袋,問,“我不需要幫忙嗎?”
玉清想了想,“如果你想玩的話,可以幫忙。當然,一切由你自己決定。”
“唔,”陳朵剔透的眼珠子轉了轉,抿唇一笑,“好。”
“小師弟。”
一道清越的聲音藏在喧鬧中,隱約可聞。
玉清抬頭看過去。
人群那頭,一個氣質脫俗的白衣年輕人眉目含笑的看著她們。
她跳起來揮了揮手,拉著陳朵越過人潮洶湧。
“小師兄特意來接我的?”
“嗯,”張靈玉穩穩的轉過身,往山上走去,“帶你去接受教育。”
玉清嘴角微動,默默地說,“小師兄,你這話有歧義,說得好像我犯了事似的。”
張靈玉腳步微頓,“我的意思是,帶你去學一學羅天大醮的裁判是如何做的。”
玉清微微抬眉,轉而說,“異人界都傳遍了,張楚嵐用的是天師府的攻擊手段。
聽描述,是雷法和金光咒無疑,你見過他了?”
“見過了,”張靈玉哼笑了一聲,“不是什麼值得關注的人。”
“小師兄,有的人慣於扮豬吃老虎,小看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扮豬吃老虎的前提,是他得能吃虎,若他一開始就是豬,哪裡能吃上虎?
張楚嵐,沒那個資格成為天師府的下一任繼承人。”
話裡的嫌棄無法掩飾。
玉清忍不住仰頭看了眼張靈玉,心中嘖了一聲。
年輕人,就是叛逆。
王也叛逆。
張靈玉也叛逆。
若不是武當、龍虎與齊雲的淵源,讓她結識了這倆貨,她操這份閒心幹嘛?
思及此,她撇了撇嘴。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隨緣吧。
其實,裁判的工作很簡單,不過是宣佈比試開始、結束,保證比賽的公正性。
過程中,玉清提出一個疑問。
“對戰雙方,誰先喊出‘認輸’,才會宣佈比賽結束,倘若有人蓄意傷害,阻止對手喊出‘認輸’呢?”
“啊,這……”
業興撓了撓頭。
應當沒有人會做這麼離譜的事吧?
興業是當初跟著張靈玉下山找張楚嵐的兩個道士之一。
張靈玉安排了他來替玉清說明羅天大醮的規則。
他此刻的表情很猶疑。
“興業師侄,你覺得沒人敢在天師府的眼皮子底下幹這種事?”
興業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參加比試的都是年輕一代,老天師也會觀賽,不會有人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行兇的。”
“就是因為年輕,做事才會不計後果。
而且,你看看,哪一條規定註明了,不能打斷別人認輸的?
若是有人鑽規則的空子,你怎麼做?”
興業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覺得有理。
“這件事先放一放,過會我去問一問榮山師叔。”
榮山是老天師的第九個弟子。
如今,老天師的十個弟子,只有榮山和張靈玉在龍虎山,其餘的分散於各地道觀。
晚間,興業告訴玉清,榮山給比試規則另加了兩條規定。
比試點到即止,不可對人造成不可恢復的損傷。
如果有人蓄意傷害,裁判有權利下場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