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字是畫出來的,畫也是寫出來的。”
玉清若有所思的頷了頷首,“本質是一樣的,傳達書者的內心與境界。”
“不錯,”謝瑛笑著說,“就是境界。
昔者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
傳說,倉頡造字之時,引得天地變色,百鬼哭嚎,是因為字中含著天地的秘密。
謝家祖先數代,皆致力於鑽研這種力量,最後著成畫經。
最初是以小篆書寫,後來發現象形文字更能貼近自然,並調動體內的炁與繪出的字呼應,這才有了謝家如今家傳的畫經。”
玉清挑了挑眉,“你就這麼將謝家的秘密告訴我們了?”
“其實不算秘密,竇叔知道,很久以前,知道的異人更多。
謝家十代鑽研,才得到一本畫經,旁人知道得再多,沒有畫經引導,也無法入門。
即便入了門,天賦一般的恐要花費數十年的時間才能有所成就。
即便天賦異稟,也要十數年。
一般人沒有耐心熬下去。”
“謝姑娘呢?”玉清好奇地問。
“我的天賦不算好,比如說火,我書寫只能形成一個直徑半米的火球,但我爺爺卻能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牆。”
謝瑛低下了頭,似乎有些羞愧。
玉清笑了笑,“其實謝姑娘很厲害,十九歲,就已經能做到這一步。
你將謝老爺子當做目標,這很好,但你不應該將現在的自己與謝老爺子相較。
也許,在年輕異人之中,你的能力屬於上乘呢?”
在謝瑛的世界裡,除了謝老爺子、竇樂和林若,幾乎沒有其他異人在她面前展現過能力。
這導致了謝瑛對異人缺乏足夠的認知,以為異人都像這三個人那麼厲害。
同時也導致了謝瑛產生自卑的心理。
謝瑛呆住了。
也許……也許她也不差?
她不確定的想。
那她以後是不是也有機會為爸爸報仇呢?
她只知道殺了她爸爸的是王家人,但不知道是哪個王家。
爺爺對此諱莫如深,竇叔也不肯告訴她。
而她也對異人的世界一無所知。
她明白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
也明白爺爺和竇叔是想保護她。
但這些年,爸爸的死一直是她最無法釋懷的事。
她自責。
自責爸爸出事時,她沒有能力保護爸爸。
也自責十年過去了,她沒有辦法為爸爸報仇。
或許……是時候脫離爺爺和竇叔為她劃出的保護圈,出去看看了。
“你很優秀。”林若忽然開口,緊接著又吐出一句,“但比不上小師弟。”
一顆甜棗,外加一把匕首。
謝瑛來不及高興就被捅了一下。
她嘴角一抽,選擇將匕首扔了,吃下了那顆甜棗。
玉清亦是嘴角一抽,夸人就夸人,別給她拉仇恨吶。
謝瑛理順了心中的那團亂麻,只覺得鬆快了很多。
她笑眯眯的說,“兩位道爺,謝謝你們今天來救我。”
察覺到她的變化,林若的表情柔和了些。
“沒有下次了。”他壓低了聲音開口。
“嗯,沒有下次了。”謝瑛輕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