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恐怕是瞞不住靜妃娘娘了。”
玉清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寬慰道,“瞞不住便瞞不住,不是什麼大事。
靜妃娘娘聰慧,定能猜到你是有意隱瞞身份。
因此她不會擅自破壞你的計劃,反而會在靖王面前替你遮掩。
而且,讓靜妃娘娘知道了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不必過於擔憂。”
梅長蘇輕扯唇角,往外走去,呢喃出聲,“但願吧。”
玉清拉著飛流跟了上去,心中暗自搖頭。
梅長蘇什麼都好,就是想得太多了。
次日,靖王被加封為五珠親王的消息傳遍了金陵城。
現在這個關口,東宮情勢不明,譽王獨佔鰲頭,朝堂已經向譽王那邊傾斜。
為了維持平衡,梁帝選擇將靖王推到臺前來,形成一個新的朝堂格局,以平衡譽王的勢力。
這個目的很明顯,明顯到金陵城的達官顯貴都對此心照不宣。
但他們細細思索著現在的局勢,將大熱的譽王和小透明靖王對比了一下,發現靖王似乎並不弱於譽王。
在所有人都沒有關注到的時候,靖王一點一點的積攢著功績。
無論對上哪一個皇子,他的優勢都是壓倒性的。
而靖王自身的感覺最為強烈。
幾個月以前,他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皇子,但現在,他已經有了爭奪那個位置的資格。
就算他沒有明說,他的屬將們似乎都默認了這件事。
議事時,討論的話題已經軍中小事轉變為了軍政大事。
消息傳到譽王這邊的時候,譽王氣得恨不得將案桌捶爛。
才將太子給壓下去,這又來了一個靖王。
而且可以說靖王是他看著一步一步爬起來的,甚至他還出手幫了一把。
他怎能不氣?
他現在簡直懊悔得想要罵人。
於是他直接來了蘇府,質問梅長蘇。
梅長蘇不為所動,反而面不改色的恭喜他。
譽王頗為不解,但還是耐著性子問了聲“為什麼”。
“陛下扶持靖王,說明太子很快就要被廢了,這對殿下來說不是好事嗎?”梅長蘇十分淡定的接著忽悠。
譽王擰眉沉思,他明白事實確實如此。
父皇不會允許朝堂一家獨大,太子不行了,父皇勢必會想辦法壓制他,總會有人被父皇扶持起來。
只不過這個人偏偏是靖王,讓他不得不更加窩火。
他花了十年鬥倒太子,總不能再花十年鬥倒靖王吧?
梅長蘇自然知道他的顧慮,寬慰道,“靖王不過是個五珠親王,如何能跟太子比。
相對於他來說,太子下臺更為重要。
畢竟只要太子不被廢,就一定會坐上皇位。
那時殿下再想搶那個位置,便等同於謀逆。
更何況,靖王在朝堂上並沒有什麼勢力,殿下就更不必擔憂了。”
譽王想了想,卻有道理。
雖然心中依舊不安,但還是就此作罷,悶悶不樂的離開了蘇宅。
掛在樹頂上曬太陽的玉清歪了歪腦袋。
難得啊,第一次讓她看見譽王興致不高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