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微微頷首,“交給我吧。”
抬手一彈,一道銀絲射出,纏住女子的手腕。
同她一起來的紫衣男子面色一變,拔劍厲聲呵斥,“你……”
“紫衿,不得無禮,收劍。”
女子表情嚴肅,男子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悻悻收了劍。
肖紫衿?
那這位絕色大美人就是喬婉娩了?
玉清神色不變,搖頭道,“枉這位公子是江湖人,竟連懸絲診脈都不知?”
男子一哽,懸絲診脈他自然知道,只是事發突然,他以為此人是要偷襲。
喬婉娩面含歉疚,“姑娘,抱歉,是紫衿衝動了。”
玉清收回懸絲,淡淡道,“不必,錯又不是姑娘,姑娘何必道歉。”
停頓了片刻,她接著道,“姑娘是習武之人,行至此便已喘嗽氣急。
加之面色枯白,兩脈虛微,脾肺氣衰而不榮,應是天生的喘症。
好在姑娘保養得不錯,算不上什麼大事,扎幾針就可以了。”
“勞煩大夫。”
“隨我來吧。”
喬婉娩起身,看了肖紫衿一眼,跟著玉清進了內室。
肖紫衿本想跟上去,卻被這一眼給逼了回去,只得獨自守候在外邊。
關門之前,玉清不動聲色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翻了個不雅的白眼。
看個病而已,又不是要綁架喬婉娩。
大驚小怪。
屋內,玉清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布包,取出銀針依次刺向喬婉娩的定喘、膏肓、肺俞、太淵、腎俞、太溪等穴。
指腹捻動的同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聽人說,姑娘這間醫館開了不滿一年?”
“姑娘的消息很靈通。”
“不滿一年卻已聲名遠揚,姑娘當真是少年奇才。”
“不過是小打小鬧,上不得檯面,讓姑娘見笑了。”
“我名喬婉娩,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翁玉清,喬姑娘,幸會。”
看著這個面色淡然的年輕大夫,喬婉娩勾唇淺笑。
她很少見到對她的樣貌和名字無動於衷的江湖人,這讓她很開心。
而且,這位姑娘給她一種矛盾感,但這種矛盾感讓她很是喜歡,就像是面對家中慈祥的長輩,令人安心。
收了針,玉清輕聲問道,“喬姑娘覺得如何?”
喬婉娩揉了揉胸口,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順暢無比。
“感覺很好,翁姑娘醫術高明,婉娩佩服。”
“承蒙喬姑娘誇讚,過會我再為你抓三貼藥,回去熬了喝會舒坦很多。
出去吧,再不出去,那位紫衣公子就要將我這座小廟給拆了。”
喬婉娩笑容微斂,靜靜地點了點頭。
外邊,肖紫衿來回踱著步,直至見到面色紅潤了一些喬婉娩,才放下心來。
兩人離開之前,肖紫衿放了一錠十兩的銀元寶。
玉清挑了挑眉,別的不說,出手真是大方。
她也不打算推拒。
小鎮上有富人,自然也有窮人。
富人撒著錢玩,窮人卻沒錢看病,就當這二人積德行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