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外邊的陶土,泊藍人頭展現在眾人面前。
方多病眨著大眼睛,怪不得監察司的人沒搜到,原來是偽裝成了花盆放在眾目睽睽之下。
“喔~原來泊藍人頭藏在這裡~”
一道清越的女聲從背後傳來,方多病悚然一驚。
一回頭,身後筆挺挺的站著兩個將手背在身後,狀似指點江山的人。
“你們怎麼來了?”
其實方多病更想問的是,‘你們怎麼和鬼一樣,來去都沒有聲息?’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將事情了了吧。”
玉清和李蓮花沒有特意壓低聲音,裡邊的人同時轉過身,警惕的看向窗戶的方向。
公羊無門面沉如水,喝道,“誰?”
玉清抬手,以劍抵窗,將窗戶推開。
李蓮花的目光流連在泊藍人頭上,笑得很平常。
“有藥無門,公羊無門,與金管家合作的人果然是你。”
公羊無門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呵呵一笑。
“李神醫,你可不要胡說,泊藍人頭是金常寶拿出來的,沒有經過我的手。
我只是被金常寶的條件所惑,答應為他治病,其餘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若是不信,大可問一問金常寶。”
他敢如此狂妄,當然是有所依仗。
金常寶還指著公羊無門守住芷榆是藥人的秘密以防她被奪走,以及為他治病,當然不會將他供出來。
玉清莞爾一笑,漫不經心道,“金管家,你當真覺得那血是芷榆姑娘的嗎?”
金常寶狐疑的望著碗內的血紅的液體,“公羊無門,難不成你在騙我?”
公羊無門面色大變,“你別聽他們胡說。”
“我什麼都還沒說,公羊先生急什麼?”
玉清輕輕一躍,越過窗臺落到屋內。
“金管家,還是讓芷榆姑娘親自同你說吧。”
屋門被推開,芷榆、簡凌瀟與蘇小慵出現在門口。
公羊無門唇角拉緊,來不及滅口,只能寄希望於金管家不要將他給賣了。
芷榆沒有多說,直接拉開衣袖,將腕上的傷口顯露出來。
一道道割傷上有不同程度的結痂,並沒有今日新造成的傷口。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金常寶咬牙切齒,惡狠狠道,“公羊無門,你害我!”
公羊無門一口咬定金員外的死與他沒有關係,泊藍人頭被偷也與他沒關係,他只是答應了給金常寶治病。
玉清目光平淡的看著金常寶,“金管家,如果說泊藍人頭對你的病沒有半分治療的效果,你會怎麼樣?”
他會怎麼樣?
金常寶目露瘋狂,喃喃自語,“我會瘋,我會瘋的,一定會的。”
“若你瘋了,你覺得公羊無門會不會藉機殺你滅口?”
金常寶面上的癲狂之色一頓,依他對公羊無門的瞭解,公羊無門一定會做出這種事。
李蓮花翻過窗臺,走到玉清身邊。
“金管家,現在你可以說一說為何要殺金滿堂?”
“為何要殺?因為他自私!他自己霸佔泊藍人頭,不允許任何人借用,就連見上一面也不可。
像他這樣自私的人,你問問芷榆,是不是也是殺之而後快?
我只恨讓他死得太容易了。”
芷榆緊閉雙唇,沒有應和金常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