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微微垂首,對上玉清的眼眸,‘嘖’了一聲,將手裡的爛泥扔到地上。
‘砰’的一聲,濺起一地灰塵。
少年狼狽的趴在地上。
肖自在輕輕一躍,落到少年身邊,蹲下身,拽起少年的後衣領,使他的臉面對著玉清。
少年驚恐的說,“你們是官方組織,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有些事,要問清楚。”玉清冷漠的耷拉著眼皮,“你是二皮匠?”
少年似乎還抱著一絲活下去的希望,老老實實的回答,“是。”
早年間,民間流傳著這樣一個順口溜:
劊子手的刀,牆上懸;扎紙匠的手藝,活又現;二皮匠的針線,走皮面;仵作的眼睛,看得見。
說得正是“四小陰門”的工作。
古人迷信,認為死無全屍不吉利。
因此,專門縫合屍體的二皮匠應運而生。
世世代代同屍體打交道的他們,同趕屍人一樣,找到了修煉的法門。
他們從不同的屍體上,挑選出最優質的身體部位,用自己的炁包裹著特製的絲線,將這些部位重新組裝縫合,生成能力更為強大的傀儡。
他們稱之為屍傀。
一般來說,製作屍傀的材料是死了沒多久的屍體。
用活人……真是噁心到家了。
“這三具屍傀,你是如何製成的?”玉清冷聲喝問,“你最好實話實說,我知道,他們是活著被你製成屍傀的。”
少年抖了一下,識時務的回答,“不是三個人,是九個人。”
“你的意思是,這些手臂……也是從活人身上取下來了?”
少年點了點頭,忍著痛苦說,“這九個人都是我假意結交的異人。
等他們對我失去了防備之後,便出手偷襲,將他們控制在手裡。
我選出了腦子最聰明、或者炁最強的三個人保留頭部和軀幹,選出腿部力量最強的三個人將腿換到那三個人身上,又將剩餘六個人的手都組裝了上去。
我是在他們清醒的時候操作的,所以屍傀很靈活,並且保留了戰鬥意識。”
“其他六人的殘肢在哪裡?”
“已……已經沉到海里了,就在這旁邊沉的,沒拋遠,真的。”
肖自在面上的笑容愈加燦爛,右手一鬆。
少年的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呼。
玉清冷冷的問,“朱家還是畢家?”
少年沒有回答。
肖自在一拳頭下去,少年的臉和地面親密接觸,鼻樑骨碎了。
“別打了!別打了!”少年顫抖著聲音開口,“朱家,我是朱家的朱長生!”
“朱家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人做這種事?”
“沒了。”
怕兩人不信,朱長生緊接著說,“真沒了,我就是覺得他們太庸碌,才會突發奇想用活人做屍傀。”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何在這裡生事?有沒有旁人指使?”
“沒,我聽說在全性能自由發揮自己的能力,我想用活人做屍傀的想法,也只有他們會認同。
這裡是哪都通華東總部,我想借機打出名聲,讓全性找上我,加入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