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打不打了?”她稍微放大了些聲音問道。
“打!”
玉清終於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是來為飛流出氣的!
蒙摯鼻腔哼出了一股熱氣,他夫人不勸架就算了,怎麼還拱火?
玉清化掌成指,一指破空,疾如閃電,刺向蒙摯。
為何說是刺?
蒙摯在這一指中感受到了一股鋒利的劍氣。
一陽指習到後期可達指劍之境界,力所能及之處,如有一柄無形之劍。
加之玉清一直修行萬劍歸宗的內家功夫,因此劍氣更加鋒利。
蒙摯大喝一聲,一記如烈灸狂焰般的“光瀑掌”劈了過去,掌指相接之處,氣勢駭人。
指已至二品,各中厲害,蒙摯能真切的感受到。
他提氣連出數掌,往後退去,玉清再度成掌擊了過去。
蒙摯習的是少林正宗心法,武功紮實。
他的周身環繞著一股少林罡氣,一掌以極為圓融的姿勢貼上玉清的掌心。
玉清變換掌法,太極一掌貼了上去。
蒙摯身形一震,只覺得輕飄飄的一掌似有千鈞。
他後退幾步,最後一腳用力踩在地上,地面的青石板寸寸碎裂開來。
蒙摯站定了身子轉身面向玉清,習慣性的蹙起了眉頭。
“這一掌……”
“借力打力罷了。”
玉清嘴上雖在回答蒙摯的問題,但眼睛卻看著碎裂的地面。
一張竹椅不過十來文,這地修繕得多少銀子?能找梅二報銷嗎?
“不打了不打了。”蒙摯擺手道。
打了這麼長時間,他也明白了自己奈何不了這人,再打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吧?”
他略帶探究的看著玉清,似乎很想知道那張黑巾底下的臉長什麼樣。
玉清嘿嘿一笑,扯下黑巾。
蒙摯一怔,“你是今日寧國侯府喊住那少年的姑娘?”
玉清微微頷首,她抱了抱拳, “見過蒙統領,見過蒙夫人。”
蒙夫人笑盈盈的將玉清引到正廳,從側廳端了兩碟果糖過來。
玉清笑得極為乖巧,道了聲謝後便往嘴裡塞了一顆糖。
蒙摯有些牙疼,剛剛和他動手的時候兇得很,這會子怎麼乖成這樣了?
玉清撐著下巴看蒙夫人,眨巴著眼睛。
“蒙夫人,我從沒見過像您這麼溫柔的長輩。”
蒙夫人“誒呦”了一聲,喜笑顏開,心下更覺得這小姑娘乖巧可人。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蒙摯輕咳了一聲,試圖引起兩人的注意。
但是蒙摯失策了。
玉清與蒙夫人相談甚歡。
她為蒙夫人把著脈,告訴蒙夫人如何養生,如何調養身體,將蒙夫人哄得開懷大笑。
蒙摯愣住了,他夫人從來都是笑得極為溫雅,哪裡會像現在這般外放。
其實這樣也很好。
蒙夫人餘光瞥見自家官人那張有些糾結的鬍子臉,心下失笑。
她站起身,語氣溫和,“糖吃膩了吧,我去為你倒一杯茶。”
蒙夫人離開後,玉清從荷包中掏出一封對半折的信。
“二哥給你的信。”
“二哥?”蒙摯有些納悶。
玉清拍了拍腦門,“就是蘇哲。”
蒙摯打開信,一字一句仔細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