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淡然。
便知她說得是真話。
不過他不理解。
不是他欺師滅祖。
師傅這個人,他自問是瞭解的。
他們師徒多年,師傅因為失敗,對他的態度尚且如此偏激。
解散橫練,消失整整一年……
會這麼輕易的想明白?
那如虎低聲道,“看來,師傅將一切都告訴你了?”
為了師傅的顏面,他一直從未向外透露過師傅失蹤的原因。
只是四下尋找,並拜託牧由關注他的消息。
沒想到,師傅竟然自己主動將這件事告訴了別人。
真是令人意外。
玉清明白他的疑問,只是笑了笑。
柴言也算是在生死一瞬走了一遭。
再看不明白的事,也該明白了。
現在只不過是拉不下來作為長者的面子罷了。
早間,她在飯桌上說過,今天要去見的人是那如虎。
柴言聽後,沒說什麼,只是時不時的在玉清眼前晃過來晃過去。
直到玉清準備出發,他才彆彆扭扭挪過來,讓玉清給帶個話。
原話是這樣的:
“告訴那小子,別瞎操心,我好著呢。
有時間擔心我,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十佬的位置坐不坐得穩。”
說實話,語氣委實算不得好。
但他讓玉清傳這句話,意味著他逐漸放下了心中的偏執。
玉清遵守諾言,將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了那如虎。
那如虎未曾言語,只是低垂著頭,以手撐著額頭。
半晌後,倏地笑了起來。
笑聲縈繞在林間,說不出的疏朗。
玉清撐著下巴看他,無言以對。
人生得高大,嗓門也非一般人可比擬……
終於,那如虎笑夠了。
“道爺,這段時間煩請你幫忙照顧師傅。
一個月後的這一天,我再上門拜訪。”
那時再見面,師傅應當不會氣急敗壞的追著他揍了吧?
他師傅這個人吶,最是彆扭。
和他打架,不出全力會被罵,出了全力吧,又會惹得他不開心。
他這個做徒弟的,可比一般人難多了。
玉清還未回答,那如虎又開口了。
“我知道道爺的規矩,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話落下的同時,玉清手裡被塞上了一張銀行卡。
她嘴角一抽。
不是,是誰在壞她名聲?
雖說她確實是絞盡了腦汁薅羊毛,卻也沒到這樣飢不擇食的地步……
“來之前,我向公司的董事長詢問了相關的事情。
能透露的,他都同我說了。
道爺對師父的救命之恩,自然不是這點身外之物能報答的。
這錢只是請道爺照顧我師父的報酬,還請道爺不要推辭。”
白得的錢,不要白不要。
她坑……不……賺來的錢,幾乎都用到了實處。
齊雲香火不旺,一半用來養齊雲。
另一半則是用來做善事。
事實上,各地有很多不知名的道觀,它們所處的位置很偏僻。
大半附近都伴隨著與世隔絕且出入不便的小村莊。
迄今為止所得一半,都被玉清灑出去修路了。
出家人嘛,對物慾沒什麼追求。
好日子過得,清苦的日子也過得。
不如做些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