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同情的看了眼方多病,搖頭加快步伐,還以為他聰明瞭,結果還是個傻的。
“他這是什麼意思?”方多病噘著嘴問。
路過他時,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是沒有這七具屍體,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盜墓高手齊聚於此?
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所有的巧合都是有跡可循的。”
方多病站在橋上,沉吟了片刻後睜大眼睛。
只聽他訝然道,“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將屍體擺出來,吸引盜墓賊來探一品墳,從而從中得利?”
難不成為的是……觀音垂淚?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跑著跟了上去,“你們等等我……”
夜半,微風不止。
庭院幽幽,沐浴著冷月華光。
燈火閃爍,忽明忽暗,整個院子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的薄紗。
一道黑影閃過,停在四號房外邊。
他躡手躡腳的左右看了看,準備推開門,悄悄進去,卻在推門的那一刻感覺到自己的肩上搭上了一隻冰涼的手。
黑袍人悚然一驚,側身一跳,往外邊飛去。
逃到林子裡頭,他才鬆了一口氣。
一轉身,心又跳到了嗓子眼。
身後不遠處,一道白色身影立在霧氣之中,看起來如同鬼魅,好似無論他逃到哪裡,都逃脫不掉。
黑袍人不再逃竄,旋身一躍,擊向白影,與白影正面動起手來。
白影抬手一指,掌力不得寸進。
那人微微偏頭,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古風辛。”
古風辛怔了怔,這聲音是……素手書生的債主。
“古風辛,我知道是你。”
他收掌後退,退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揭下帽簷。
“姑娘怎會知道是我?”
玉清的臉暴露在月光中,慘白如雪。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四號房內的人不是張慶獅,而是張慶虎。
你若殺了裡邊的人,可就平白害了無關之人的性命。”
“不可能,”古風辛堅定的搖頭否定,“我是親眼看著張慶獅走進去的。”
“他們二人回房的路上,張慶獅嫌熱將自己的外套給了張慶虎,所以你看見的那個人是穿了張慶獅外套的張慶虎。”
古風辛啞然,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他低聲問道,“你為何要同我說這個?”
“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我不阻攔,只不過是不想你殺錯了人,害了無辜不說,還白忙活了一場。”
“姑娘知道我殺他是為了什麼?”
“知道,若你動手殺了他,怕也是不能全身而退,最好的結果是被抓去百川院。”
玉清轉過身走入黑暗,“尋不尋仇,向誰尋仇,選擇在你。”
林中只剩下古風辛一個人。
半炷香的時間後,他堅定的往客院走去,停在了五號房前,推門入內。
屋頂上,玉清笑了,古風辛賭對了。
片刻後,黑袍人打開門,消失在黑暗中。
屋頂上已經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