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霓凰郡主沉聲回答、
“或者說,麒麟才子。”
“還是不對。”霓凰依舊堅持。
梅長蘇的肩膀塌下了一些,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避開霓凰直入他靈魂深處的目光,低聲道,“霓凰,有些事情不深究對你更好。”
霓凰不為所動,問道,“所以,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梅長蘇慘然一笑,“我也想知道我是誰。
是蘇哲,是梅長蘇,還是赤焰舊人。”
“既然你是赤焰舊人,我怎會不認得你?”
“七萬赤焰軍,你又怎能將所有人都記住?”
“但能讓聶鐸都聽你話,讓蒙大統領護著的人,就只有那麼幾個。”
霓凰的表情變得悲慼,她問道,“你認識林殊嗎?”
“認得。”
梅長蘇的聲音很輕,彷彿隨時都會飄走。
霓凰步步緊逼,梅長蘇終是露出了破綻,直呼了林殊的名字。
梅長蘇自知瞞不住了,只能苦笑一聲。
“霓凰郡主,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回去吧。”
霓凰的視線漸漸模糊,寒風颳過臉頰,比不上心中那股驟然升到極致的痛楚。
但她又豈是半路而退之人?
她一把抓起梅長蘇的右臂,扯開他腕間的束袖,將厚厚的裘皮衣袖向上猛推卻沒有發現任何印記。
呆了一瞬,她似是想起了什麼,扯開了梅長蘇的領口,依舊沒有往日熟悉的痕跡。
玉清一臉的興味。
上個世界沒有看見慕雨墨扒拉唐憐月衣服的盛況。
這次終於見到了霓凰郡主扒拉梅長蘇衣服的一幕。
這輩子,值了。
見自家蘇哥哥衣服都被人扒了,飛流眼神一厲,就想去守護蘇哥哥的清白。
他還沒跳下去,就被玉清拉回了原處。
玉清瞪了飛流一眼。
“二哥不知道我們偷偷跟過來了,你這麼下去不就是去自首嗎?
況且這關係到二哥的終身大事,小四子,你可別去搗亂。”
飛流的心智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與之前相比已經好上了許多。
玉清一番話下來,飛流明白一點。
蘇哥哥的終身大事重要。
飛流癟了癟嘴,乖乖的蹲在了玉清身邊。
忽然,李樂然開口問道,“師父,那宮羽姑娘怎麼辦?”
玉清微微一怔,嘆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情之一字,強求不得。”
李樂然不再言語。
儘管她很喜歡那個白衣勝雪、惹人心憐的女子,但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而且郡主,應當是愛極了蘇師伯吧。
哎,以後得離情情愛愛什麼的遠些,傷人吶。
上邊說著話的時候,亭子內霓凰已經確認了梅長蘇的身份。
梅長蘇將霓凰摟在懷中,心底和眼眶都在發熱。
十多年過去了,他終於再一次擁抱了他的小女孩。
兩個人緊緊相擁了許久。
終於,霓凰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梅長蘇輕輕拍著霓凰的後背。
“霓凰,你聽我說,今日之後,回到金陵,我依舊是蘇哲,你依舊是郡主,不能讓別人發現什麼異樣,你能做到嗎?”
霓凰擦去臉上的淚痕,遲疑了片刻,問道,
“林殊哥哥,此番你來金陵城難道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