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單孤刀明日會來,他們便沒有用了。
李蓮花嘴角一抽,一言難盡地說,“你可真是……”
“你想說什麼?”玉清斜了他一眼。
“沒,”李蓮花露齒一笑,“想誇你精打細算。”
玉清哼了一聲,“順勢而動罷了。”
她只不過是按照既定發展將利益往她要的方向最大化罷了。
思及此,玉清嘆了口氣。
如果梅二在這個世界,豈不是嘎嘎亂殺?十個單孤刀都不夠他玩的。
一旁的兩儀仙子踟躕了片刻,瞥了眼李蓮花,試探著問,“濟懷先生,您剛剛是說……單孤刀?”
玉清笑著頷了頷首,“仙子知道角麗譙對金鴛盟有異心,但你不知道與她合作的人就是單孤刀。
十年前,單孤刀詐死,挑起金鴛盟與四顧門的爭鬥,也是他們購置的雷火彈,害了兩方眾多門人的性命。”
兩儀仙子恍惚了一瞬,下意識的看向李蓮花,卻見他的表情與剛剛一般無二,似乎心緒沒有被‘單孤刀是個叛徒’這件事所牽動。
她靜默了良久,低聲道,“若兩位門主要對他出手,在下任憑驅使。”
若不是十年前那一戰,她的夫君不會身負重傷,在龍王棺內苟延殘喘數年,最終痛苦而死。
知道操刀手是誰,有些仇,就不得不報了。
兩人自然明白她作為未亡人的急切心理。
玉清柔聲回答,“你放心,笛飛聲會出手為他復仇。若那時你傷勢已愈,我們會給你親手報仇的機會。”
兩儀仙子用力的抱著拳,垂首沉聲道,“多謝兩位門主!”
李蓮花溫聲道,“已經亥時了,仙子身上有傷,還是先回屋休息吧。”
兩儀仙子靜靜的點了點頭,神思不屬的悄聲離開。
屋內只剩下玉清和李蓮花兩個人,兩人也不再顧忌。
“明日單孤刀出現,稍微教訓一下即可,還需要他幫我們幹活呢。”
李蓮花默了,心中僅存的那一點難過就像泡沫一般,“啪”的就沒了,甚至升起了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被他這位好友盯上,單孤刀的運氣,真是不錯。
玉清掏了掏袖子,將臨摹的那張刺青圖展開,平放在桌上。
“花花,直觀來看,你能看到什麼?”
“外邊圍著一圈火焰,燃燒著中間那一團粘連在一起的東西。”
李蓮花蹙著眉,搖頭道,“太模糊了,我們對南胤的瞭解不多,僅憑一張似是而非的刺青圖,很難推測出其背後深意。”
“你覺得火焰代表什麼?”玉清忽然問。
“力量?光明?”李蓮花輕笑一聲,“總不至於火焰代表了南胤皇族,而南胤皇族認為他們就是世間的光吧?”
“咳——”玉清無語的撫了撫額,“火焰還代表了重生。涅槃重生,生生不息。
如果中間一團一團的代表業火痋的卵,那麼火焰存在,業火痋便能生生不息。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火焰的存在,也能將業火痋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