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上下翻飛，劍光流轉，轉眼間已經過了十數招。
笛飛聲一聲長嘯，巨刃在空中旋轉，蓄力斜劈出一劍，刀氣橫飛，急速前行的同時將地面劃出一道深深地溝壑。
李蓮花衣袖輕擺，少師橫過眼前，劍刃光芒乍現，劍芒橫劈而出，日光似乎也泛著冷冷寒意。
刀氣劍芒狹路相逢，餘威四散。
一邊的海水被帶出一丈高的水幕，一邊的沙子被炸得漫天亂竄。
未曾平息下來，劍鋒和刀刃再度相撞，一時間，火花四濺。
身法之快，數道虛影交錯。
觀戰的人只覺得出現了幻覺，一時間難以分辨哪兩道身影是笛飛生，哪道是李蓮花。
當然，除了玉清。
玉清正在默數他們身上出現了多少傷口。
數到二十時，她嘖了一聲。
比試而已，用得著這麼拼嗎？
人生還餘幾十載，以後可有的是機會約架。
場中，兩道紅影同時後撤，同時頓了一瞬，又同時旋身而起。
少師在空中揮灑出一片晃眼的光幕，點點光斑，如同星辰。
巨刃直衝而起，直直劈下，那威勢仿若流星墜落，勢不可擋。
光幕被攪碎，流星被斬成兩半。
海濱之上已經一片狼藉。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就是江湖最頂尖強者的實力嗎？”
“望塵莫及，望塵莫及啊！”
“豈止是望塵莫及，這一生若能及得上他們的一半，也就死而無憾了！”
“不知今日……誰能成為江湖第一。”
“咳，那位可還沒出手呢，就算今日決出了高低，也不知江湖第一究竟是誰。”
“果然，優秀的人身邊都是優秀的人！”
……
悉悉索索的交談聲中，一聲聲急速且毫無規律的‘叮噹’聲接連傳來。
交戰中的兩人氣息稍顯凌亂，卻仍有餘力。
長刀將劍劈開的同時，笛飛聲左手一掌，勢如閃電。
李蓮花旋身躲避，這一掌劈入他身後的礁石。
經歷風吹日曬，潮水沖刷的礁石猶如一塊軟豆腐，接觸的一瞬間，便碎了開來。
一塊塊碎石深深的扎入沙底。
長劍旋成一朵虛幻的花，將碎石隔絕在外。
笛飛聲目中迸出光芒，用力一揮巨刃，“最後一招！”
李蓮花將劍橫於胸前，劍身反射著他面上血紅的傷口，與他嘴角挑起的那抹略帶愉悅的弧度。
他低聲喝道，“定勝負！”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兩人騰空而起，衝向對方，劍影如織，刀勢開山。
“叮噹”一聲，交錯而過。
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兩人同時轉身，隔著兩丈的距離望著對方，面上掛著疏朗的笑意。
圍觀者焦急的伸著脖子，彷彿這樣就能看得更加清晰。
“誰贏了？”
“不知道，難不成打平了？”
“不能吧，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總是能分個高低勝負的。”
方多病摸著下巴問，“玉清姑娘，分出勝負了？”
玉清平淡的頷了頷首，“自然，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