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捏拳跺腳,咬牙切齒,“去就去,哼!”
他一把撈起盒子,怒氣衝衝的往外走去。
李蓮花套了件沒穿過的外裳,用帕子矇住臉,緊隨其後出去了。
行至半途,一個身穿兜帽黑袍的人從暗處躥出,長劍直直的襲向方多病。
方多病一驚,左手抱緊盒子,右手抬劍抵擋。
黑袍人變招,一劍劈下的同時,身子臨空旋轉,一腳踹上方多病的胸口。
方多病後撤幾步,腳掌重重抵在地上,將力卸去。
“你是誰?”
黑袍人冷哼了一聲,再度向方多病攻去。
此人一看便是衝著盒子來的,方多病將盒子緊緊地護在懷裡。
一心兩用,幾招下來,敗勢逐漸顯露,方多病心中不禁焦躁起來。
這麼大的動靜,怎麼也不見有人來相助於他?
很快,他便如願了。
眨眼間,一個白衣蒙面人閃現在他身前。
這人卓然而立,白衣勝雪,輕紗蒙面,掌中執劍,劍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飄飄出塵。
方多病一時間呆住,半晌方才想到,這人是誰?
不等他問話,熱心腸的白衣人便與黑袍人打起來了。
黑袍人看起來兇狠,白衣飄飄之下,不過一招便摔倒在地,露出兜帽下的那張臉。
“宗政明珠?”方多病訝然道,“你想要泊藍人頭同玉清姑娘商量便是,何必大半夜的來搶?”
宗政明珠沒有說話,一掌拍下,整個人爆射而起,向著方多病拍了過去。
李蓮花眸色淡然,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往宗政明珠衝去。
身形閃現之間,已經揮出數劍,招招不落空,宗政明珠被截停在半路,身中數劍。
宗政明珠咬了咬牙,“你還不出來幫忙嗎?”
“枉聖女這麼相信你,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一道女聲,粗啞,狠厲。
李蓮花上下打量著陡然出現的在宗政明珠身邊的女人,挑了挑眉。
血婆竟然被派來了?
血婆對白衣人當然也很好奇。
早在名醫會開始的時候,她便已經將元寶山莊中的人都打探清楚了,怎麼會有這麼個漏網之魚。
這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幾個人中的一個。
只是她總覺得此人很眼熟,尤其是那通身的氣勢,和十年前那人一樣,令人膽寒。
她壓低了聲音,“白衣人交給我,方多病那邊速戰速決,若是將那個殺神招來,你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知道了。”
宗政明珠抓起落在地上的劍,向方多病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血婆拔劍,劍尖所指,逼向白衣人。
白衣人的劍一擺一抬,血婆凌厲的劍鋒不得不轉向別處。
血婆微微蹙眉,是她的錯覺嗎?這白衣人似乎刻意收了力?
不論是不是錯覺,另一邊的宗政明珠已經將方多病手裡的盒子擊倒在地。
又過了幾招,宗政明珠飛身離去。
血婆也不再拖延,緊跟其後。
方多病趕忙將泊藍人頭裝回去,抬首間,白衣人已經翩然而去。
“這位白衣大俠究竟是誰?”
方多病百思不得其解,晃了晃腦袋往玉清的院子去了。
屋頂上,一道嬌小身影舉起酒葫蘆,遙遙敬了弦月一杯。
淺酌一口,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