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靖王是未來的皇帝。
這讓兩個人的事情有了轉圜的餘地。
但這兩人能否修成正果,還是一個未知數。
很快,三人走進了書房。
火盆剛搬來不久,屋內現下還有些冷。
梅長蘇找了個離火盆最近的靠椅坐下。
玉清就坐在他身邊,與靖王相對而坐。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靖王。
那意思是,你說話注意些,別惹她二哥生氣。
靖王卻不懂,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以為自己臉上粘上了什麼髒東西。
在詭異的氣氛中,梅長蘇率先開口。
“譽王讓我給你帶話,在慶國公一案上,你可以放開手腳幹,不必顧及他。”
靖王只覺得可笑,是什麼給蕭景桓他會有所顧及的錯覺?
譽王暫且不提,兩個人探討起了該如何審理慶國公一案。
這一案有些艱難,證據雖多,但證據鏈卻不完整。
好在靖王接到聖旨的當天,缺失的那環人證便被他傳喚來了靖王府。
梅長蘇很欣慰,景琰還是聰明的。
今日上門,梅長蘇還有一個目的,便是鼓勵靖王不要畏難。
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需要他的鼓勵。
提到如何處置慶國公一案時,靖王主張嚴厲處罰。
但梅長蘇勸道,“處理具體事項時,靖王殿下不宜一刀切下。
若是殿下對豪門大族土地兼併之風以同一個標準處理,那麼這些大族極有可能聯合在一起對抗殿下。
殿下若能輕重不一,處理得恰到好處,讓他們利益不均,無法結成同盟。
這樣才能更有效的穩住農本,減少流民。
這是陛下所期待的,亦是殿下最好的選擇。
加之譽王有意助力一番。
面對他手下的人稍微鬆鬆手指,會取得更好的結果。”
靖王思索了片刻,覺得確實有道理,然而他又感到無比的憋屈。
他並不想別人覺得他與太子、譽王是一夥的,他不想讓那些冤死的英靈見到他屈服的模樣。
提到英靈,梅長蘇胸中如有烈火灼燒,景琰當真是從未變過。
玉清卻覺得這孩子太過執拗。
堅定不屈是一件好事,但不知變通卻是為帝王之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