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寶,你娘若不走,便不走吧,我們保護好她,趁機將所謂的閻王給揪出來。”
方多病目光奇異的看著他,忽然問,“你也會保護我娘嗎?”
李蓮花顯然沒想到方多病會如此問,不由得怔住了。
他靜默了片刻,“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娘出事的。”
得到李蓮花的回答,方多病開心的咧嘴笑了,“我相信你。”
李蓮花的拳頭輕輕地握住,低聲問,“你知道了?”
方小寶歪了歪腦袋,閃著大眼睛說,“你想讓我知道,我就知道的。你不想讓我知道,我就是不知道的。
所以,你想讓我知道嗎?”
李蓮花笑了,那雙溫和的眼睛中閃動著溫暖的光芒。
“方小寶,等找到連泉,隨我去一趟雲隱山吧。”
“去雲隱山做什麼?”
“為師兄驗屍,你也想知道,不是嗎?”
方多病唇角的笑意已然壓抑不住。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兩人相認得很突然,卻很平靜。
平靜到就像是李蓮花問下一頓飯吃什麼,而方多病說,隨意。
不出李蓮花所料,傍晚的時候,宅子門口便被人放上了一盒銅錢。
府上風聲鶴唳。
天色漸暗,黑幽幽的,令人心生懼意。
方多病將女眷都集中在花廳,讓下人侍從都守在裡邊。
李蓮花從袖中掏出一根細小的竹筒,遞了過去。
方多病將竹筒抬至鼻前,嗅了嗅,問,“這是什麼?”
“引導追蹤蜂的特製花粉,簡凌瀟送給玉清的。我們離開時,她送給了我,說我們可能會用得上。
你將這些花粉給家裡的女眷都抹上一些,以防萬一。”
方多病將竹筒塞入懷中,笑嘻嘻道,“玉清姑娘還真是神機妙算。”
“我去外邊看看。”
拋下這句話,李蓮花便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何曉惠拉住方多病,蹙起了眉,“李神醫怎麼一個人出去了?他不像我們,文文弱弱的,出了事可怎麼好?”
方多病倒出些花粉,給何曉惠的衣襟上抹了一些。
聞言,哭笑不得的說,“娘啊,你就別瞎操心了,就算你兒子出事,他也不會出事的。”
何曉惠白了他一眼,“呸呸呸,童言無忌。”
方多病失笑,將剩餘的花粉塞給離兒,讓她給府上的女眷都抹上一些。
李蓮花出去之後,並沒有亂走,就在花廳附近尋了個高大的喬木,藏在枝丫之中,將手搭在腰間,靜靜地摸摸著吻頸,等待“閻王”上門。
月亮漸漸的爬上樹梢,風兒帶著微涼的氣息滑過樹梢,帶走枝上那人的一絲熱意。
忽然,傳來一聲木門打開的‘吱呀’聲。
李蓮花看過去,挑了挑眉,她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何曉惠沒走出多長的距離,兩個護院跟了過來。
李蓮花站起身,目光緊緊跟隨。
在何曉惠進入臥室的時候,有個黑衣人融合在黑夜中,打暈兩名護院,將何曉惠扛在肩上帶走了。
李蓮花將吻頸抓在手裡,白影消失的同時,幾片樹葉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