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也有些意外,心中卻升起了些懷疑。
“罪人?又是何狂悖之徒?你素來忠耿,怎麼也學來這沽名釣譽、招攬人心的手段?”
帝王一怒,流血千里。
靖王卻十分淡定的跪下請罪,“此人不過是一介平民,因其子科考時忘了避聖祖諱才被株連流放。”
聽此,梁帝臉色稍霽。
靜妃趕忙解釋,“這人本是一郎中,臣妾入宮之前曾受過他的教導。
這些年,臣妾一直沒有得到他的消息,近些日子才聽說了這件事。
景琰孝順,不忍臣妾煩擾,才為臣妾求了這個恩赦,請陛下恕罪。”
聽得前因後果,梁帝復而露出笑容,准許了他的請求。
見他如此耿直的模樣,梁帝心中一動,提出將巡防營交到他手中。
靖王沉默了許久,梁帝自是看出了他的猶疑,不滿道,“景琰,你還在猶豫什麼?”
蕭景琰無奈接下任命,跪下謝恩,表明忠心。
梁帝自是明白這個兒子的想法,他是不想參與到太子和譽王兩人的爭鬥中去,因而更可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做得極為正確。
靖王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自然不是。
他是想爭位不錯,卻不想過早的引起太子和譽王的注意。
但看父皇的樣子,他是拒絕不了的,不如老老實實的接下擔子,免得惹得父皇不快。
除此之外,藉由靜妃生辰,梁帝准許蕭景琰隨時進宮見靜妃。
這項恩賞最符合他的心意,他自然極為欣喜。
梁帝一直在暗中觀察蕭景琰的神態表情,心中愈發覺得這孩子赤誠。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太子和譽王競爭了數月,最後卻讓靖王摘了桃子。
不論是誰,心中都很不服氣。
譽王照例來了蘇宅,心情鬱結的請教梅長蘇。
梅長蘇依舊是淡淡的,彷彿所有事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三兩句話,就打消了譽王的疑竇,甚至讓譽王自省了起來。
畢竟梅長蘇提醒過譽王,不要對太子追擊得過狠,否則定會引起其他的麻煩。
正是因為譽王將東宮壓得太狠了,梁帝才會重用靖王,以此打壓譽王的氣焰。
譽王深深地覺得是自己錯了,當初他就應該將梅長蘇說的話放在心上。
梅長蘇再度用三言兩語將譽王的目光轉移到了太子身上。
見譽王被忽悠到了,梅長蘇這時才問起他對卓家的處置。
譽王本想使計讓卓家效忠於他,但被梅長蘇否決了。
他認為卓家曾效忠於謝玉,不可再用,不若將其放歸於江湖,以彰顯賢德。
譽王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甚好,吹捧了梅長蘇一番後開開心心的離開了。
無意間路過主院的玉清遠遠的看見了這一幕,搖頭咋舌。
可憐的孩子,又被忽悠了。
雖說每次譽王都是著急忙慌的過來,興沖沖的離開。
但……只是興沖沖。
半點好處都沒得到不說,反而成了靖王的馬前卒。
玉清再度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她還是去問問吉嬸晚上吃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