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私事要處理。”
玉清微微抬眉,“怎麼?姑娘與肖大俠之間生了嫌隙?”
“不算嫌隙,”喬婉娩微微捻動著指尖,靜默片刻後低聲回答,“前不久,紫衿向我求親,我沒有答覆。”
玉清對此頗感意外。
喬婉娩勉強的笑了笑,“他陪伴我度過了最艱難的幾年,我本應該答應他的,只是……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要答應。”
玉清不置可否的偏了偏頭,看來喬婉娩是將她說的話聽進去了。
“他知道李蓮花的身份了嗎?”
“未曾,只是……”喬婉娩猶豫片刻,“他離開之前問我,是不是因為見到了同相夷有幾分相似的李蓮花才會拒絕他,我……我怕他會對相夷不利。”
玉清哂笑道,“喬姑娘,你該相信李蓮花。
不是我貶低肖紫衿,李蓮花身為四顧門門主,而且還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人情冷暖的四顧門門主,還會像十年前那樣被人暗害嗎?”
喬婉娩怔了怔,“七年前,初見姑娘時,我便想過,相夷若是能與姑娘相識,必會被姑娘引為知己,不成想那時姑娘就已經與相夷成為了道義之交。”
“你曾問過我兩次,可見過李相夷,我皆未說實話,你可曾怪我?”
“不曾。”
喬婉娩將茶端在掌心,熱意透過杯壁傳遞到掌心,直至心底。
“我知道相夷心中橫著太多的事,一是對四顧門五十八義士之死的愧疚,二是他師兄單孤刀的屍首,三是對我們的失望。
萬般雜事皆由我們這些舊人而起,與先生有何干系?
先生只不過是遵守與相夷的承諾罷了,我怎會怪先生?”
喬婉娩苦笑了一聲,“要怪,也該怪我們這些在他出事之後做主解散四顧門的人。”
“喬姑娘莫要說這些了,在下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
一本正經的模樣將喬婉娩逗笑了。
喬婉娩舉杯,秀氣的飲了口茶。
“先生託我找的藥材已經盡數放在藥廬之中,先生何時去看一看?”
“我正是為此而來,”玉清撣了撣膝蓋,“現在可方便引我前去?”
“自然,”喬婉娩猶豫了一瞬,問,“剛剛聽先生提及笛飛聲,那觀音垂淚,難不成是給了他?”
“正是。”
見她臉上浮現一絲擔憂之意,玉清啞然失笑。
“李蓮花是有分寸的人,將觀音垂淚交給笛飛聲,自然是因為笛飛聲值得信任。
而且我託姑娘找的那些藥製成的藥液,服之可使他未恢復的兩成內力盡數恢復。
有他制衡笛飛聲,喬姑娘何須憂心?”
“先生說的是,是我多心了。”
喬婉娩笑著起身,抬手道,“先生,請,我領先生去藥廬。”
藥廬是雲彼丘的地盤,不過雲彼丘並不在藥廬之中。
玉清製備完藥液,他方才歸來。
兩人迎面撞上,相互頷首一禮,不曾言語,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