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眾人做鳥獸魚飛散,眨眼間,屋內就只剩下了玉清和梅長蘇。
玉清攤了攤手,“我現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能坐享其成了。”
梅長蘇忍笑,轉身從書架上拿出一摞放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玉清。
“這是四位老神醫給你那本醫經寫的序。”
玉清驚喜的接過,細細的讀了起來。
“我以為還要些時日呢!”
老神醫們都是愛惜羽毛之人,勢必要確定書中內容毫無錯漏,才會同意為它寫序。
梅長蘇嘴角微微揚起,“宴老大夫傳信說了,自從拿到你那本書,他便廢寢忘食的鑽研了起來,可謂是獲益良多。
別的神醫我雖不知曉,但估計亦是如此。三妹,恭喜你。”
玉清眉眼彎彎,“今日是雙喜臨門,我們一定要好好的喝上一場。”
梅長蘇靜默了片刻,“三妹,喝酒可以,但你不可多飲。”
玉清表情一垮,輕哼一聲飛身離開。
徒留梅長蘇一個人搖頭苦笑。
用完就扔,可真是他的好三妹。
(女主的輕功不需要內力,身體修養好了一些之後,也能用一用)
玉清喜滋滋的溜達回了東院,將這四篇序依次放在她的手稿後邊,裝訂成冊。
如此,第一本完整的《元錦醫經》出世了。
將《註解》一冊放在《醫經》旁邊。
她搓了搓手,若是有個手機,她一定要拍一張以作留念。
事情忙完了,玉清理了理衣服,溜溜達達去往荷塘。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一輪朔月高高懸掛,對黯淡夜色中的視物沒有絲毫助益幫助。
小徑旁的燈臺已經點上了燭火,如此倒也看得清路。
荷塘邊的樹上已經被李樂然和飛流掛滿了燈籠,整個荷塘亮如白晝。
橘黃色熠熠生輝,溫暖和諧。
玉清姍姍來遲,藺晨揮手道,“就差你了。”
李樂然拉著玉清入座。
雖無絲竹管絃,但言笑晏晏已然足夠。
子時,月兒爬上頭頂。
荷塘周邊已經躺倒了一片。
梅長蘇飛身躍起,落到玉清身邊,與她肩並肩坐在枝頭上。
“給霓凰姐姐去信了嗎?”
“未曾,太子已經給她傳了信,讓她回金陵一同見證赤焰一案徹底翻案的那一刻,我要親口同她說。”
“嗯,這樣也很好。”
“你什麼時候走?”
“就是幾日了。”玉清微微偏頭,眉眼一彎,“以前同你說過的,去雲南。清園會為你留一間屋子,無論何時,想回來便回來。”
梅長蘇唇線逐漸拉緊,嘴角不自覺的微顫。
良久之後。
“三妹,謝謝你!”
“謝什麼,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玉清旋身落地,仰頭望著樹上的白衣公子,指著癱倒在地的一群人。
“這些人我就不管了,二哥自己解決。”
說罷,攙著迷迷糊糊的李樂然回了東院。
梅長蘇又坐了一刻鐘的時間,身形一閃,懷中便多了一隻飛流。
身影消失,只留下一句,“一群皮糙肉厚的,就讓他們喂蚊子吧。”
藺晨睜開眼,嘟囔了一句“兩個小沒良心的”,爬起來晃晃悠悠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