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狐疑的問,“你是不是在點我?”
李蓮花呵呵一聲,不說話。
“行,我來幫你!”方多病不情不願的回了一句。
李蓮花大喜過望,扔下抹布溜溜達達的出去了,只留下一句,“抹布交給你了,我去餵馬。”
“我……你……呸!”
方多病氣得直翻白眼。
但想到今日的四顧門,他又嘆了口氣,認命的擦起了桌子。
四顧門,山水居。
院中,矮案擺放得齊齊整整,四顧門的舊部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玉清客氣的說了句“諸位隨意”,便自顧自的落了座。
她說隨意,這些人就敢隨意嗎?
那必然是不能的。
上一個將隨意當真的,自從回了萬聖道,還沒出過門。
席上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玉清晾了他們一會,方才開口,“既然諸位這麼嚴肅,那我便直入正題。
今日舉辦茶會的目的,為的便是江湖上關於李相夷李門主的流言。
諸位對這些流言有什麼想法,可以暢所欲言。”
這倒給一些人整不會了。
要知道此人奪取四顧門門主之位的時候,用的便是‘明月沉西海’。
雖然她說那是什麼‘明月升東海’。
他們本以為,今日這位新門主會直接下達命令,讓所有人想辦法為李相夷正名。
現在讓他們暢所欲言,發表意見……這又是個什麼路子?
有些人卻以為,這位新門主要藉此機會將李相夷徹底踩下去,樹立絕對的權威。
既然門主都暗示了,他們不得衝鋒陷陣?
於是,便有人發言了。
只見一個瘦小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義正言辭道,“李相夷逼死單孤刀的傳聞鬧得人盡皆知。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是沒有跡象,怎麼可能傳出這等謠言。
當年,單門主聯合七大漕幫想要斷金鴛盟的財路,卻在一夜之間被李門主屏退。
當年我在漕幫可是親耳聽見單孤刀同李相夷提起舊事,說他們二人在拜入師門前是乞兒什麼的。
李相夷那時威風八面,可單孤刀見過他衣不蔽體、狼狽不堪的樣子,他能留著這麼個見證過他最狼狽的樣子的人嗎?
我看吶,李相夷殺了單孤刀這事,鐵定是真的。”
玉清忍不住點了點頭,說得她都信了。
石水受不了了,她一拍桌子,怒聲道,“我看誰敢亂嚼舌根!”
瘦小男人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怎麼?石姑娘難不成是想殺了我?你殺了我也沒用,謠言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你!”石水氣悶。
“放屁!”劉如京眼神冰寒刺骨的站了起來,“你一個漕幫的泛泛之輩,憑什麼對李相夷和單孤刀這樣的英雄人物評頭論足!
你再敢胡說八道,老子將你的舌頭拔下來醃了下酒。”
“你說什麼!”
漕幫的人紛紛起身拔劍。
劉如京冷笑一聲,“你們幾個人在外邊欠了幾百兩的賭債,歪風邪氣,都敢在這裡滿嘴噴糞,我有什麼不敢說的!”
玉清輕咳一聲,彎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好好說話,別動不動就拔劍。”
漕幫的人咬了咬牙,不忿的將劍收回,氣呼呼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