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逝世,景寧公主要為太奶奶守孝,因而她與南楚的婚事順利拖延。
這讓景寧公主鬆了一口氣。
也是這個時候,謝玉從天牢的幽冥道中走出,準備出發前往流放地黔州。
西越門外,一輛素蓋黑圍的馬車停在官道邊。
謝弼跳下馬車,遠遠的望見了被枷鎖束縛住的謝玉。
他快步走到兩個衙役旁邊,給他們一人塞了一大錠銀子,客氣的笑道,“來送行的,請兩位行個方便。”
兩個衙役掂了掂手中的重量,對視了一眼,陪笑了一聲,走到一邊讓他們敘話。
見到謝弼,謝玉的態度很冷淡,但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蒞陽公主,謝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緊隨其後跳下馬車的是蕭景睿,他將蒞陽公主扶到謝玉不遠處便停下了腳步。
蒞陽公主緩步來到謝玉身前,兩人靜靜的對視著。
“蘇先生昨日派人給我傳了一道口信,說是讓你交一封信給我。”
“信?”
謝玉愣住了?
費力思索了片刻,依舊不解。
蘇先生這是在打什麼啞謎?
“蘇先生的人說,如果信沒有寫,那就現在寫。
將你沒有說出的那些事寫下來,可保你性命無虞。”
謝玉恍然大悟。
他那日所說的事情背後還有其他諱莫如深的秘密,這些秘密與夏江關係頗深。
夏江確實是救了他,但難保夏江不會殺人滅口。
將那些秘密寫下來,交給蒞陽保管,才能牽制夏江,自己才能保命。
城外人多眼雜,越多人知道他寫下這封信,他就越安全。
想明白之後,謝玉趕忙就著蒞陽長公主帶來的筆墨和素絹,將那些隱秘都寫在了上面。
寫完之後,蒞陽將素絹放進一個繡囊,用針線將它縫好。
謝弼從馬車內拿下早已準備的包袱,為謝玉背上。
蕭景睿遠遠的看著,沒有靠近的意思。
一直以來,謝玉只是將他當做工具對待。
他有自知之明,謝玉不待見他,他過去了也是平白惹人厭煩。
謝玉交代著謝弼好生照顧蒞陽,謝弼應下,扶著母親回了馬車,駕車離去。
而這位曾經的一品軍侯,轉身望向前路,踏出一步,走向前途未卜的流放之路。
夏冬遠遠的望著謝玉離開的背影,冷意凜冽。
當年謝玉帶回夫君的屍體,她承了這份情,對他所做的某些事也有意放過。
卻沒想到夫君沒有死,且夫君現在這副樣子都是拜他和夏江所賜。
她怎能不怨?
夏冬想動手殺了謝玉,然如今師父已經回了金陵城。
她擅自動手不就是告訴師父自己已經知道了那些齷齪事了嗎?
若是夫君真的死了,她大可以跟過去殺了他。
但夫君還活著,她擔心自己擅自行動會暴露夫君的存在。
好在小殊說過,謝玉早晚會死。
只是可惜了,謝玉不能死在她手上。
但夏冬是一個極有想法的人。
她想,等謝玉和夏江的事情被翻出來,她再去暗殺謝玉,也是一件無傷大雅的事。
當然,現在還沒有人知道夏冬的這番心思。
等知道了,謝玉屍體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