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後退一步,滿腦子都是院主所說,‘她可與笛飛聲較量’。
笛飛聲握住身後的刀柄,語氣中暗含激動,“要打架了嗎?”
李蓮花撫了撫額頭,抬手按下她手裡的劍,“想著你可能也沒睡,一起去看看傳說中的石榴嫁衣?”
玉清嘴角一抽。
這算什麼?懷民亦未寢?
她想了想,醒都醒了,湊湊熱鬧也無妨,於是抬了抬下巴,“走吧。”
笛飛聲失望的鬆開手,又喪失了一個打架的機會。
郭大福是詔族人,傳統的嫁衣自然也是異族款式。
嫁衣的頭冠是銀子做的,衣服上也點綴著許多銀飾,即使沒有什麼光線,也在閃閃發光。
從女子的眼光來看,穿上這石榴裙定能讓自己散發出與平日不同的風采。
但也是因為這些銀飾,整套嫁衣有幾十斤重。
若是柔弱的新嫁娘穿著嫁衣落入水中,很難起得來。
李蓮花眼珠子轉了轉,摸了摸鼻尖道,“郭禍說這嫁衣是祖上傳下來的,十分珍貴。
但此前這嫁衣上已經承載了兩條人命,按理說不應該再用它,為何最終還是以它作為婚服呢?”
方多病蹙著眉搖頭,“不知道。”
玉清已經悄悄往外撤了。
李蓮花一摸鼻子,她就知道這小子又在冒壞水。
果不其然,她剛後退幾步,就聽見李蓮花一本正經道,“阿飛啊,如果,我說如果,
如果有人充當誘餌的話,說不定兇手就會出現。”
方多病一想,有道理啊,點頭附和。
受到暗示的笛飛聲對上李蓮花的眼眸,又看了眼方多病。
於是,在玉清快退到門口的時候,阿飛讚歎了一句‘好主意’。
李蓮花揚起唇角,“這一路來,阿飛的領悟能力大有長進。既然如此,阿飛,你就穿上吧。”
阿飛不為所動,後退一步,“查案與我無關,我不穿。”
方多病撓了撓頭,“我們這不是有一位姑娘嗎?”
他回過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疑惑,“人呢?”
屋內除了他們三個,已經空無一人。
“早跑了,”笛飛聲嗤笑道,“三腳貓。”
方多病磨了磨牙,“自大狂,本少爺不與你計較。”
李蓮花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多病,要不你試試吧。”
方多病嫌棄的“咦”了一聲,“我可不想穿,公平起見,猜拳吧。”
有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就是這麼奇妙。
李蓮花想坑人,結果坑到了自己。
於是,靠在窗戶邊等待他們的玉清見到了一臉嬌羞的李蓮花,和兩個忍笑忍到面部扭曲的兩個‘陪嫁丫鬟’。
出於維護李蓮花那不太多的自尊心,玉清違心的讚歎了一句,“漂亮”。
李蓮花輕咳了一聲,正色道,“裡邊沒有鏡子,阿飛透過窗戶看見外邊有鏡石,我出來看看。”
玉清微微頷首,幾人一起往池邊去了。
李蓮花照著鏡子,扯了扯束縛住他雙腿的裙子。
笛飛聲疑惑地問,“難道新娘每次都要出來照鏡子?不嫌麻煩嗎?”
李蓮花退了一步踩到一塊石頭,往後跌去,方多病眼疾手快,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