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一行人可謂是經歷了人生的起起落落。
先是被圍攻,好不容易火場逃生了,湖對面的巡防營卻已經搭起了弓。
正當他們準備殊死一搏的時候,對面的弓又收了回去,連帶的,巡防營的將士們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行人面面相覷。
梅長蘇瞭然道,“豫津,你父親來了。”
言豫津睜大了眼睛,踮著腳往對面看過去。
果不其然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雖然那張臉在火把的扭動下看不分明,但他知道,那就是父親。
言豫津跳著衝湖對岸揮手,卻沒想到父親也衝著他揮了揮手。
得到回應,他更興奮了。
夏冬抬手按住言豫津,言豫津瞬間便蔫了下去。
她看著言侯爺身側的那道身影,眸中掠過一絲笑意。
言豫津剛跳進水裡,準備往湖對岸游去,蕭景睿尋過來了。
從他口中,眾人得知蒞陽長公主有話要說,請他們過去。
卓家人猶豫了片刻,選擇相信蕭景睿。
言豫津爬上岸,苦澀的擠幹袖子上的水,可憐兮兮的跟上前邊的人。
早知道他就不那麼心急了。
外邊確實如景睿所言,不算危險。
譽王的人盯住了謝玉的府兵,玉清盯著謝玉,而玉清的身後竟然還站著一群謝府的府兵。
梅長蘇走到玉清身邊,“他們是怎麼回事?”
玉清瞥了眼身後,聳肩道,“無他,尋求庇護罷了。”
人來齊了,蒞陽長公主由蕭景睿攙扶著挺直了胸膛。
即便形容狼狽,但皇家氣度依然。
她喊來宇文念,語氣凜冽的問道,“你來此是不是為了將景睿帶走?”
懾於蒞陽公主的氣勢,宇文念囁嚅了半晌,低聲回答,“我只是……”
蒞陽長公主冷冷的打斷了宇文唸的話。
“景睿已經長大了,他想去哪裡由他自己決定,任何人不可逼迫於他。我說的,你可明白了?”
宇文念呆呆的應了聲“明白了”。
蒞陽長公主不再理會這個意外的南楚來客,喚來蕭景桓,拿劍指著他的胸膛。
夏冬和蒙摯一驚,欲上前阻止,玉清一手一個將他們拉了回來。
“急什麼,蒞陽長公主有分寸。”
蒞陽長公主不過是想與蕭景桓達成交易罷了。
蕭景桓想帶走卓家人,拉謝玉下馬。
蒞陽長公主同意他這麼做,但提出了兩個條件。
若是答應她的條件,她不會去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后那裡給他找麻煩。
譽王斟酌了片刻,和善的笑著,“請姑母吩咐。”
蒞陽公主要求譽王答應她,絕不株連並善待卓家。
譽王想了想,今日他只是為了將謝玉踩下去,其他人無所謂。
至於卓家,作為人證,善待一番也未嘗不可。
於是蕭景桓同意了蒞陽長公主的條件,並表示會想辦法為卓家求得恩赦。
蒞陽長公主深知皇家的虛偽,逼迫蕭景桓發了毒誓方才作罷。
直到這時,蒞陽長公主才放下了手裡的長劍,轉過身,望向卓家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