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岑婆提起,那一點點被隱藏在記憶深處回憶,忽然就被喚醒了,逐漸變得生動起來。
這樣的事實讓封磬挺直的身子塌了下來。
岑婆接著說,“相顯已死,我們只好從乞丐堆裡帶回不滿四歲的相夷,以及一位一直守護在他身邊,年齡與相顯相仿的小乞丐。
那個小乞丐的手受了傷,發了高熱,昏迷不醒,醒來後將一切都忘了。
相夷年紀還小,有些事不記得,很正常。
這些事情,漆木山不說,我不說,你們有從何得知呢?”
“這不可能!”單孤刀依舊竭力否認。
岑婆哼笑一聲,“你不相信?那我問你,被我們收養之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單孤刀竭力回憶,卻發現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他知道,他再也無法否認。
封磬自嘲的笑了起來,“錯了,都錯了。
我們找了萱公主的血脈找了百餘年,二十年前得知,萱公主的孫子有一個十歲的兒子,拜在漆木山門下。
玉佩和印記皆對上,我才迎回了我的主上,結果都是錯的!”
封磬一邊笑著,一邊哭著,“李蓮花,原來……你才是我的主上!”
飽受震撼的不止封磬。
李蓮花略帶試探的看向岑婆,岑婆輕輕地點了點頭。
單孤刀笑了起來,眸中含淚,依舊固執的說,“你們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這十年,我殫精竭慮,嘔心瀝血,你們卻說這只是個錯誤?
真是笑話,你們才是真正的笑話。”
不久前,單孤刀說李相夷這十年,將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現如今看來,他的十年,不也是個笑話嗎?
所求皆為錯誤,所求皆成虛妄。
笛飛聲與方多病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不可思議與……對發生這種狗血事件的震驚。
“我是江湖之主!我是天下至尊!我還要當皇帝……我還要當皇帝……”
單孤刀不願意面對事實,依舊沉醉於自己為自己編造的美夢當中。
但夢總有醒的時候。
李蓮花飛身躍去,右手成指點上他胸口的七處大穴。
一掌遞出,他倒飛了出去,無法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