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停頓了片刻,方多病接了下去。
“若是鬼王刀,何必多此一舉?所以,兇手一定不是辛絕。”
碧凰自知大勢已去,苦笑一聲,“李神醫說得不錯,從魚湯到胭脂,從摘星臺夜舞到玉樓春之死,分毫不差。
一切都是我安排的,與他人無關,我願意認罪。”
“碧凰姑娘,你前夜一直在摘星臺跳舞,分身乏術,不可能殺得了玉樓春,你還是將真正的兇手交待出來吧。”陸劍池勸道。
碧凰撇過腦袋,一言不發。
昭翎微張著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李蓮花嘆了一聲,“碧凰姑娘,就算你將殺人的罪行擔了下來,不代表你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他是被蛇咬至死,你不會控蛇,勢必是有一個會控蛇的人幫助你。
所以,赤龍姑娘,你真的很了不起。”
赤龍不安的看了眼碧凰。
西妃站了出來,“李神醫說笑了,我們這麼多姐妹與赤龍在一起生活了多年,也沒聽說赤龍會控蛇。”
李蓮花卻問,“赤龍姑娘是車狐人吧?”
赤龍穩住表情,“車狐人是異域血脈,我的長相哪裡像車狐人?”
方多病自信的回答,“車狐人黃髮懸鼻,你應當是車狐的漢人,我說得不錯吧?”
赤龍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李蓮花打斷。
“赤龍姑娘不必急著否認,車狐女子常紋有蛇牙圖騰,位置隱蔽,不易發現。
昨日你反抗護衛之時,不小心露出了後背的圖騰紋身。
車狐人自幼便學習如何訓蛇狩獵,我想,赤龍姑娘也不例外。”
西妃反駁道,“玉樓春不允許任何人帶危險的東西入女宅,更何況是毒蛇?”
“成蛇不行,但蛇卵卻可以。漫山紅之前半月,玉鼓便被送來了女宅。
將蛇卵藏在玉鼓裡,不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運上來了嗎?
慕容先生,我說的對嗎?”
赤龍心慌了起來,看向慕容腰,慕容腰衝她搖了搖頭,上前一步。
他心中一直有一種直覺,方多病和李蓮花是他們計劃之外的變數。
若這兩人不在,他們或許真的可以逃過去。
但,一切都是命。
但是,如今的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溫和的行了一禮,“兩位果真是智者,我們做得已經夠隱蔽了,還是讓兩位發現了。
只是我很想知道,兩位為何會知道蛇卵就在玉鼓當中。”
方多病笑著說,“因為慕容公子明明是車狐人,卻謊稱自己是月羥人,這不是很可疑嗎?”
“為什麼你們會認為我是車狐人?”
李蓮花深吸了一口氣,“一來,月羥人全民怕水,你卻敢立於船頭,且毫無懼色。
二來嘛……方多病。”
方多病會意,從腰間掏出一張帕子,取出包裹在裡邊的髮絲。
“二來,我在你房中找到了幾根頭髮,髮梢是黑色,但基部卻是黃色,這才是你真正的髮色吧。”
慕容腰心悅誠服,“二位心思縝密,在下欽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