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的時間，沈夷也到了。
當然，到的不止她一個人。
看著亦步亦趨跟在她身邊的廖廷傑，玉清忍不住牙酸。
怎麼個意思？
夫子廟還管姻緣？
廖廷傑拱手客氣道，“翁姑娘，有段日子沒見了。”
玉清回了一禮，笑道，“我們二人是許久未見了，但我與沈姑娘卻是時常見面。”
“先去上香吧。”
沈夷拉起玉清的手，往大殿走去。
殿內煙霧繚繞，檀香已經浸染的這座大殿的角角落落。
沉靜，神性。
與神像對視片刻，心中所想似乎無處可逃。
玉清收回眼眸，轉而看著香爐中升起的縷縷細煙。
“夫子廟問的是前程，沈姑娘，你為前程而來？”
沈夷睜開眼，將香插進香爐之中。
“玉清姑娘果然聰慧，只憑著‘夫子廟’便明白了我之所求。”
她抬手將玉清引向殿外左側的小徑上，走得越深，越是幽靜。
雖說夫子廟位於繁華的金陵城中，其深處卻頗有些“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的意思。
“玉清姑娘怎麼不上炷香？”
“求神拜佛，不如求自己。”
沈夷腳步微頓，笑道，“你說得有理，我及不上你。”
玉清搖頭道，“求不求神，不分上下。沈姑娘，你求的是何種前程？”
“我準備去投奔霓凰郡主。”
玉清怔住了。
說實話，這個決定讓她有些意外。
“去年過年時與你見過面之後，我便將我所求同母親開誠佈公了。
母親不願我涉險，但見我態度堅定，她無法，只得妥協。
這半年來，我一直潛心鑽研兵書，廷傑也在教我武藝。
再過半個月，我便要出發前往雲南。”
玉清沉默了半晌，“怎會想去投奔霓凰郡主？”
“這一年金陵暗流湧動，大梁與周遭各國之間曖昧不清，戰爭隨時會爆發。
我自認不輸於男子，也想為大梁的安定出一份力，霓凰郡主是最有可能接受我的主帥。”
玉清讚歎道，“沈姑娘胸有溝壑，在下佩服。”
聞言，沈夷苦笑了一聲。
“但我娘只給了我三年的時間，若是三年之後我沒有取得任何成就，必須老老實實回家。”
“如今各國都在內鬥，內鬥一結束，上位之人便要以某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從而加深自己的威望，戰爭便是最好的方式。
至多兩年，便有大戰發生，你現在去雲南，時機剛好。”
若是表現得好，她說不定還能收割一大波軍功。
沈夷若有所思了片刻，“玉清姑娘此言有理。”
“我與霓凰郡主相熟，可為你寫上一封信。
你去雲南的時候帶上，面見郡主時將信交給她。”
沈夷眼睛一亮，抱拳感激道，“多謝。”
“舉手之勞，”玉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嚴肅道，“但我不會說讓她一定要收下你，而是請她考校你一番。”
“理應如此。”沈夷理所當然道。
她是真的想幹出一番事業，而不是去玩的。
向郡主展現她的能力，才更有利於她今後的發展。
今日有意外收穫，已經讓她很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