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半句多,觀念不同場面自然沉寂了下來。
玉清適時的笑了笑,“二哥想必也累了,今日便到這裡吧。”
見梅長蘇臉上掛上了些疲態,靖王站起了身。
“先生好生休息,我先告辭了。”
梅長蘇神色淡淡的拱了拱手,“殿下慢走,恕不遠送。”
玉清看了眼屋外的背影,又看了眼神色懨懨的梅長蘇。
站起來後笑道,“我去送一送靖王殿下。”
不等梅長蘇回應,玉清便消失在了門口。
他嘆息了一聲,喃喃道,“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得絕一些。”
察覺到身後漸近的腳步聲,靖王放慢了步伐。
他垂眸看著不遠處的姑娘,問道,“小神醫還有話想對我說?”
“靖王殿下是不是覺得我二哥做事過於狠絕了?”
靖王一怔,他確實有這樣的感覺,但也不好當著人家妹妹的面說。
剛剛沒有與梅長蘇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也是有這個原因在的。
即便靖王沒有回答,玉清也知道他的答案。
不過也幸好靖王沒有與梅長蘇爭論,否則又會戳梅長蘇的肺管子。
“靖王殿下,這世上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有些人能從一而終的光明磊落,但有些人卻不行。
二哥如今這樣,是有自己想做的事,還望靖王殿下與他說話時客氣一些。”
靖王靜默了片刻,“蘇先生費心扶持我,我自然也是願意幫助蘇先生的。”
玉清勾了勾唇,“現在的殿下還無法幫助二哥,等殿下成功了,自然能幫上他。”
靖王不由得再度愣了愣,他還想再問些什麼,玉清停住了腳步。
“這些事情二哥不願意同殿下說,是不想殿下在這種時候分心。
但我不希望殿下一直誤會我二哥,所以我才多此一言。
若是殿下能將我今日所言放在心上,我感激不盡。
還有,今日我同殿下說的話,還請殿下不要告訴二哥。
殿下慢走,恕不遠送。”
被這麼一頓輸出,蕭景琰撓了撓頭,在滿心的疑惑中離開了蘇宅。
回到靖王府之後,靖王靜靜的在書房內坐了許久。
其實他很想知道小神醫說的事是什麼。
但他也明白,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沒有人會告訴他答案。
還有……
蘇哲所表現出來的心思深沉都是迫不得已嗎?
或許他該試著換一種目光去看待那個願意扶持他的麒麟才子?
梅長蘇等到了回來的玉清,眼神示意,‘老實交代’。
玉清無辜的聳聳肩,“送一送靖王而已,總不能對一個皇子失禮。”
梅長蘇歪著腦袋觀察了玉清半晌,沒有絲毫破綻。
要問梅長蘇信沒信,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三妹的嘴嚴實得很,只有她願意,她才會告訴你。
她若不想說,誰也不能讓他開口。
他雖不信,卻也沒有多問。
“明日我要出去一趟,三妹,可否?”
梅長蘇長了記性,出門之前要先問一問大夫。
“去哪裡?言府嗎?”
“正是。”
“可以。明日夜間我也會出去一趟。”
“何處?”
“私炮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