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又在外邊等了約莫一個小時，老天師才被十佬送出來。
陸瑾笑呵呵的說，“老天師，既然您的徒弟們在這，我們就不特意送您回山了。”
老天師點了點頭，“這一次的事，麻煩幾位特意跑一趟了。”
其餘人皆是客氣的說‘小事’。
只有陸瑾翻了個白眼。
“你個老東西，一百多歲的人了，做事還是這麼的不著四六。
我可跟你說了，你要是敢擅自下山，我們可保不住你。”
說到這，陸瑾嘿嘿一笑。
“沒想到吧，張之維，你也有今天！”
呂慈默默地說，“老陸，你也沒想到自己連老天師的一掌也挨不過去吧。”
陸瑾：……這事過不去了！
都怪張之維這老小子，他高低得跟他算一算總賬。
關石花抬手，那如虎趕忙扶住她。
“這麼多年沒出來，一出來就是這麼大的事，累了。
小那，你送我回家吧，家裡的小輩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那如虎微微彎下高大的身子，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扶著關石花離開了。
其餘人陸續離去，樓下只剩下老天師和玉清三人。
老天師面上笑意盡收，只靜靜的看著張靈玉。
張靈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響亮的頭，唇瓣囁嚅著喊了聲，“師父。”
“靈玉啊，你有什麼話想同為師說的？”
張靈玉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眸中已然堅定。
“徒兒不孝，違背師命，擅自下山，甚至為了全性妖人同正一門人動手，有辱師門。
弟子自知犯下大錯，因而自請下山，還請師父將弟子逐出山門。”
空氣凝滯了片刻，老天師低聲開口，“靈玉，這是你真心所想，還是以退為進？”
聞言，張靈玉趴伏在地上，“弟子想明白了。
以前是弟子狹隘，不敢明心。
不明心如何見性？不入世如何成道？
弟子知師父一直以來的苦心，還請師父將弟子逐出山門！”
老天師面上的意外之色散去。
靜默了半晌，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趙煥金忍不住開口，“師父……您……”
彷彿是笑夠了，老天師止住了笑聲，轉而嘆息了一聲。
“靈玉啊，我想過你可能會說的話，卻沒想到你會同我說這些。
看來，你這個徒弟，我教得還不算失敗……
既然你自請下山，為師就成全你。
從今以後，你便不可再以天師府弟子自居，我也不再是你師父。”
說罷，老天師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張靈玉握緊了拳頭，趴伏在地上。
“靈玉謝……老天師成全！”
趙煥金深深看了眼張靈玉，追著自家師父去了。
玉清蹲到張靈玉身邊，輕聲問，“後悔嗎？”
張靈玉直起身子，面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你說過的，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
聞言，玉清微微一笑。
其實張靈玉這小子，不該用迂迴的方式教育他。
直截了當會更好。
不多時，玉清的手機響起了一道信息提示音。
打開一看，是老天師的信息。
內容不過兩個字。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