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梅長蘇將她的眼線都拔除了,讓她喪失了底氣,她也不必與譽王虛與委蛇。
這個仇她遲早要報!
一日之後,夏江進宮,與梁帝說起蘇哲是那位“得之可得天下”的麒麟才子,梁帝心生警惕。
正這時,一個青衣太監來報,皇后娘娘發現靜妃在芷蘿宮中行逆悖之事,請陛下過去發落。
梁帝胸中怒氣暴起,徑直衝向芷蘿宮。
芷蘿宮中,皇后高坐在寢殿臨南的主位上,靜妃跪在地上,氣氛冷凝。
梁帝一走進芷蘿宮,面對的便是這樣一番景象,以及碎裂在靜妃身前的一塊木製牌位。
其上赫然刻著“大梁故宸妃林氏樂瑤之靈位”。
梁帝心中的怒氣剎那間被澆滅了個徹底。
要說為什麼,不過是一連幾日他在靜妃處休息都夢到了已故宸妃,便讓靜妃為其設一靈位,平日裡祭拜,以慰她的在天之靈。
這件事情做得很隱蔽,只有他和靜妃知道。
皇后怎會知道?
梁帝眼神一暗,看來靜妃的芷蘿宮也不乾淨。
雖說心中情緒劇烈變化,他的表情卻依舊如剛踏進芷蘿宮時那般,陰沉冷騭。
見到皇帝,皇后立刻告起了狀,怒斥靜妃在佛堂為罪人林樂瑤私設靈位,行大逆不道之舉。
靜妃從始至終沒有申辯,面上是如往常那般的恭謹謙卑。
梁帝心中莫名的湧起了一絲感動,看向靜妃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皇后可不知道其中的關竅,直言請求皇帝降罪於靜妃。
皇帝冷哼了一聲,下令將告密的宮女拖出去杖殺,卻沒有立刻降罪於靜妃。
皇后不依不饒,皇帝無法,只得罰靜妃禁足於芷蘿宮中,靜思己過。
懲罰不痛不癢,皇后頗為不解。
靜妃趴伏在地上,領旨謝恩。
只是嘴角掛上了一絲無人察覺的弧度。
這一局,皇后從一開始就輸了。
“這一局,譽王從一開始就輸了。”
宮中消息傳來時,梅長蘇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玉清贊同的點了點頭,可不就是這樣嘛。
那日靖王入宮詢問靜妃有什麼把柄可能會被皇后掌握。
靜妃一聽便想到了她私設宸妃牌位的事。
她將事情告訴了靖王,並囑咐他不要管,她有辦法逃脫罪責。
既然皇后想將這件事捅出來,那就讓她做。
至於皇帝會如何想,就不是皇后能控制得了的了。
玉清心中輕嘆,如此心思敏捷的女子被困於後宮,默默無聞十幾載當真是可惜。
“這件事還沒完。”梅長蘇指尖把玩著一枚棋子淡淡道。
“讓我來猜一猜,”玉清饒有興趣道,“二哥想痛打落水……
不對,這麼說也不合適,二哥是想反戈一擊?”
“既然對方都動手了,不回報一番豈不是不禮貌?”
“前天夜裡飛流出去過一趟,是去給蒙大統領送信,或者說讓蒙大統領代為送信去了?”
梅長蘇不置可否的偏了偏頭。
“景寧公主?”
梅長蘇眉目舒朗的笑了,“瞞不過三妹,想來現在景寧公主已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