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廖忠開口了。
“這件事情不好說。
將所有臨時工派出去,這個做法太過引人深思。
你可能不知道,臨時工制度創立以來,至少在我當大區負責人的這段時間內,公司的部分董事一直想取締臨時工制度。
但也有部分董事的態度很值得商榷。
我擔心,有董事想借此次任務,將臨時工握在董事會手裡。”
其實,碧遊村的很大一部分人沒幹過什麼壞事。
剷除碧遊村這事,不合道義,屬於‘髒事’,所以公司才會派臨時工去辦。
失敗了,藉機發難臨時工制度。
成功了,依舊可以借題發揮。
總而言之,這次的任務,臨時工就是個背鍋的。
這事兒,不止他心裡清楚,其餘大區的負責人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但這是高層的命令,他們只是打工的,只能聽命行事。
不讓陳朵摻和進來,是廖忠對她的保護。
這也是在現在的局面下,廖忠能做到的極致。
左不過大家都是棋子罷了。
玉清微微蹙起眉,“廖叔,你特意打電話過來,是希望我看好陳朵。”
“是,我知道,你帶著陳朵去了錫林郭勒。
我不知道你去哪裡做什麼,但老天師那事也是一團亂麻。
公司高層已經去了錫林郭勒,你可不要讓陳朵摻和進去。
最好,也不要讓公司的董事看見她。
特別是畢董,明白了嗎?”
玉清點了點頭。
“廖叔,您就放心吧,陳朵在大草原上玩得很開心,我也不會讓她摻和進去的。”
草原上都是羊,陳朵天天追著羊跑。
她是樂不思蜀了,羊見了她都搖頭。
躲也躲不掉,跑也跑不過,怕了怕了。
“那就好,那就好。”
旋即,他的聲音又變得嚴肅了起來。
“老竇說你是個閒不住的,有事沒事就捅婁子。
不止陳朵,你也別摻和進去。”
玉清睜大了眼睛,矢口否認。
“誹謗!老竇純純的就是誹謗!廖叔,您可別相信他!”
廖忠失笑,“行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掛了。”
掛了電話後,玉清盤腿坐在床上,撐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碧遊村這事,確實不好弄。
但馮寶寶身邊還有個張楚嵐。
她相信,以張楚嵐的腦子會想出其中的關竅。
張楚嵐不會讓馮寶寶陷入危機。
同為臨時工的其他人,也會因此間接地受到幫助。
想了想,玉清撥通了肖自在的電話。
肖自在瞥了眼腳邊的蒙面人,接通了電話。
“老肖,殺人了沒?”
玉清當頭就問。
肖自在眉毛微動,慢悠悠的回答,“還沒有。”
聽到這句話,玉清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還沒來得及?”
“嗯。”
“這一趟你悠著點,殺人之前一定要先問問老竇,人是不是一定能殺。”
肖自在眸中掠過一絲沉思。
旋即,嘴角拉起了一個勉強算得上愉悅的弧度。
“我明白了。”
“一定要記住,掛了。”
他身邊的王震球用肩膀杵了一下他的胳膊,一臉的奇異。
“什麼人啊,能讓你一個自認殘暴的人笑得這麼燦爛?”
肖自在摸了摸下巴,低聲回答,“一個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