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冰續草確實有用,但那需要拿十名絕頂高手的命換梅長蘇一人的性命。
梅長蘇不可能會答應,不過是白白浪費時間罷了。
梅長蘇真的不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嗎?
他知道。
此藥難尋,給他們些希望也是好的。
同時,也是因著冰續草療法所要付出的代價,梅長蘇遲遲沒有決定採用玉清的法子。
玉清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也明白梅長蘇傳信讓藺晨來金陵的用意。
梅長蘇現在身體狀況還可以,她也不著急。
但結果已經註定。
就算他不樂意,小黑屋加捆綁,也能強制性的將他給治好。
梅長蘇可打不過她。
不,是沒有人打得過她。
所以,梅長蘇想拖,就讓他拖著。
她可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三妹。
回到現在。
玉清瞪了蒙摯一眼,“我堂堂神醫能說胡話嗎?”
是不是瞧不起人?
察覺到玉清眸中的不善,蒙摯連忙擺手,嘿嘿一笑。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能救就好。
靖王殿下還不知道小殊的身份,若是讓他知道小殊命不久矣,肯定會崩潰的。”
玉清沉默了。
何止是崩潰,簡直是破大防。
聶鐸壓下唇角的笑意,低聲問道,“宗主,要不要傳信回盟裡,將這件事告訴大夥?畢竟這些年……”
梅長蘇面色卻不如蒙摯那般輕快。
他聲音低沉道,“暫時先不要告訴他們。”
現在還不確定此法究竟有造成什麼後果,若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三妹必定會夥同他們強制為他治病。
若是為了給自己治病而讓三妹付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代價,他心難安。
玉清撇了撇嘴,“二哥,想那麼多做什麼?”
梅長蘇微微一笑,“藺晨已經出發了。”
“哦,”玉清挑了挑眉,“正好,我好久沒有捉弄他了。”
梅長蘇嘆了口氣,為藺晨默哀。
他微微偏頭,看向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輕聲喚了一聲,“冬姐。”
夏冬對上梅長蘇的眼眸,笑了。
“放心吧,我不會露出破綻的。”
說到這,她咬了咬牙,恨聲道,“我也想知道師父為何會做得這般狠絕。”
“那便好,”梅長蘇吐出一口氣,“我相信冬姐能控制好自己。”
蒙摯若有所思了片刻,問道,“小殊,衛錚呢?他如今在哪裡?”
瞥了眼遲鈍的蒙摯,梅長蘇忍不住嘆息。
“他如今在很安全的地方,蒙大哥不用擔心。”
可不就是安全嗎?
藥王谷,深山老林不說,其外還圍繞著一圈的毒霧、毒草、毒蟲。
進可攻,退可守。
而且,梅長蘇還給素老谷主去了一封信,讓谷主看好他。
他現在應該被素老谷主鎖在藥王谷的某個角落裡吧。
想到這,玉清嘿嘿一笑。
這主意可是她出的。
要是這樣衛錚還能出事,她就不得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