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長蘇苦笑了一聲,“或許不止如此。”
“什麼意思?”
“她還希望我不再揹負七萬赤焰軍前行,而是憑著自己的心走下去。”
藺晨拍了拍梅長蘇的肩膀,“所以你不要自責,三妹最不需要也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的自責。
三妹現在功力盡失,氣血兩虧,恐有礙壽元。
但憑你我在江湖上的勢力,什麼珍稀草藥尋不到?
讓她得享常人之壽,我們努努力還是能做到的。”
梅長蘇點了點頭,他要掃平一切障礙,讓三妹能在大梁肆意一生。
玉清也沒想到,此事過後,梅長蘇逐漸向著妹控的方向發展而去。
又躺了兩日,玉清覺得骨頭都軟了,便爬了起來,想出去溜達溜達。
見到開門出去的她,李樂然嚇得花容失色。
趕忙從屋內拿出一件大氅,將玉清裹得嚴嚴實實。
玉清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她底子好,倒也沒虛成那樣。
架不住李樂然控訴的眼神,玉清裹成一個球逃出去溜達去了。
一路上遇見的人都是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想要上前攙扶她。
玉清忍不住想扶額。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第一站,自然是去的廚房。
行至廚房門口,玉清聳了聳鼻子,眼睛一亮,好香。
她拿著一塊抹布,揭開灶上陶罐的蓋子。
黃芪當歸烏雞湯,大補。
她舀了一碗,喝了一口讚歎道,“真鮮,吉嬸的手藝天下第一。”
吉嬸從外邊走了進來,見裡邊有個人團成一個糯米糰子偷喝雞湯,氣笑了。
“哪來的小老鼠在偷油吃?”
玉清扭過頭,笑眯眯答道,“是我這隻小老鼠啊。”
吉嬸心都軟了,忙走過去心疼道,“湯就是給你燉的,其他人都沒有,你多喝一些。”
玉清歪了歪腦袋,促狹道,“二哥也沒有嗎?”
吉嬸‘哎呦’了一聲,眉開眼笑道,“都是你的,旁人都不給。”
於是,玉清怒喝了三大碗,最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的離開了廚房。
現在是三月初,還有些涼颼颼的,喝了雞湯整個人都暖和了。
主院,梅長蘇正在舞劍。
劍止,回鞘。
抬首間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眸。
梅長蘇笑了,將劍扔到一邊,走過去扶著玉清來到屋內坐下。
“不必如此小心,我又不是個瓷娃娃,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來個後空翻?”
梅長蘇忍笑,“我信,但後空翻就不必了。”
玉清端著一杯茶,“觀二哥練劍的模樣還有些生疏,得多練練才能應對半月後的亂子。”
梅長蘇點了點頭,“屆時我將飛流留下來保護你。”
“城內還有藺大和樂然,安全得很,二哥帶著飛流用處更大。
若二哥還是不放心,便將黎綱留下來吧。”
梅長蘇沉思了片刻,“好,那我便將黎綱留下來。”
“如今你已然恢復,要不要將你的真實身份告訴靖王?”
“不急,待為赤焰昭雪了,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