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西院和南邊的院子。
玉清現下所在的位置是東院。
東院儲存著火藥,火藥裝在有半個成年男子高的木桶內,幾乎佔據了整個東院。
玉清打開一個蓋子,往裡邊看了看,一股刺鼻的氣味直入鼻腔。
她蹙了蹙眉,私炮坊爆炸不是最嚴重的事,最嚴重的是這麼多火藥爆燃會造成的火災。
就算能及時發現,那種程度的火災誰能控制得住?
以防萬一,還是要想個法子讓這些火藥失去作用。
但火藥的量這麼大,總不能一桶一桶的提水進來將它們弄潮吧?
玉清摸了摸下巴,既然人力不行,那就利用自然之力。
不久之後,會有一場今年最大的雪,屆時再處理也不遲。
從東院退出去後,玉清轉道去南邊的院子和西院溜達了一圈。
南邊的院子很大,是製作炮竹的場所。
裡邊很凌亂,有不少原材料和半成品散亂的擱置在四處。
西院是儲存成品的地方。
成品不多,估摸著前兩日已經運出去了一批。
將整座私炮坊都摸透了之後,玉清方才離去。
今日也沒想做什麼,不過想親自來探一探,方便後邊徹底除掉後患。
離開私炮坊後,她沒有直接回到蘇宅,而是轉道去了言府。
此時言府畫樓內,梅長蘇與言闕之間看起來很平靜。
但兩人言語之間的交鋒,已經無法用激烈來形容了。
梅長蘇開門見山的詢問言闕是不是將火藥都埋在了年終祭禮的祭臺之下。
言闕沒有回答,梅長蘇也不著急,只是表情和語氣很是森然。
“侯爺早出晚歸的求仙訪道,不過是為了與負責祭典的法師來往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些法師都是侯爺的人,是嗎?”
言闕依舊沒有回答,梅長蘇毫不在意。
“侯爺不承認也沒有關係,我想蒙大統領為了那位的安全,不介意將祭臺下邊的每一寸土地都翻看一遍。”
言闕冷冷看著面前這個戳破了他最致命的秘密的年輕人。
“蘇先生很聰明,但太過聰明的人,都不長命。蘇先生,你如此聰慧,過慧易夭的道理你應該懂。”
梅長蘇露出了進入畫樓後的第一個笑容,平靜到毫無情緒的笑容。
“命由天定,我又何須多想。我們現在談論的是侯爺,侯爺真的認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嗎?”
“自然,火藥已經被我的法師們埋好了。
只要皇帝走上祭臺,只要他焚香祭天,只要他點燃點燃錫紙扔進祭爐,整個祭臺就會瞬間炸成廢墟。
前提是,你沒有知道。”
“所以皇后才會在這個時候生病,或者說是中毒,對嗎?”
“不錯。”
“侯爺還是顧念著兄妹之情的。”
“她一身罪孽固然可恨,但終究是我妹妹。”
言闕略帶探究的看向梅長蘇。
“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