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二哥同我說過,他很期待與二位大人深入探討民生問題。
只是兩位不涉黨爭,他不好貿貿然與二位來往,因而一拖再拖。”
言侯心中嘖了一聲。
真能胡扯,扯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但沈追和蔡荃不知道。
被麒麟才子認同,又被吹捧了一番,自然有些迷糊。
沈追連連擺手,“蘇先生謬讚了。我二人亦是慕名已久,若是能與蘇先生暢談一番,榮幸之至啊。”
蔡荃應和著道,“沈兄說得對極。”
“兩位大人還有何疑問?”
沈追沉吟了片刻,“不知道翁姑娘可知靖王點兵離城所為何事?”
他心中有些不安,這個時候離城,宮裡邊似乎也發生了什麼,他自然很擔心靖王的境況。
但靖王現下不在金陵城,且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恰逢昨日言侯來訪,兩人聊起了京中的局勢,又聊起了靖王近一年來辦的案子。
言侯適時的讚揚了靖王一番,沈追甚是贊同,聊著聊著便聊到了這兩日發生的事。
見沈追煞是擔心,言侯淡淡的提出可以問一問蘇先生。
“那蘇哲不是譽王的人嗎?”沈追不解的問。
言侯微微一笑,“沈大人不妨仔細想想,蘇哲真的是譽王的人嗎?”
沈追指尖摩挲著錦袍,頻率不緊不慢,指尖一頓,恍然大悟。
“侯爺是說那蘇哲一開始看上的便是靖王,只是當時靖王不願參與奪嫡,他才會另擇路徑為靖王鋪路。”
言侯眉頭不易察覺的動了動。
是這樣嗎?
似乎差得也不算遠?
其實言闕提起梅長蘇,是覺得如今金陵的百官對他誤解太深,這樣下去,即便靖王最後能成事,他又該如何在朝堂立足?
若他只是蘇哲,言侯自然不會多管閒事。
但他不是,他是那個讓言侯最為惋惜的孩子。
小殊是個胸有溝壑的孩子,他給了引子,小殊自己便能扭轉群臣對他的看法。
不得不說,親友的濾鏡是強大的。
知道梅長蘇身份之前,言侯對他的看法是:心機深沉的謀士。
知道梅長蘇身份之後,言侯對他的看法轉變為:胸有溝壑的大才。
“沈大人不必擔心,不久之後靖王便會回來,說不得還能更進一步。”
言闕回過神,呵呵一笑,“看來一切都在蘇先生的掌控之中。”
玉清不置可否的頷了頷首。
“二哥好不容易找到這樣一位‘以百姓為己任’的皇子,自然不會讓他出現什麼意外。
幾位大人只需要在必要的時刻站在靖王的背後支持他便可,其餘的,自有二哥謀劃。”
蔡荃斟酌了片刻,“翁姑娘所說的必要時刻,指的是?”
玉清泰然自若的笑了笑,“不久之後幾位大人便知道了。”
言侯微微出神,快了嗎?
踏出沈府,玉清轉頭深深看了眼沈府大門。
言侯爺真是用心良苦。
恐怕他與群臣來往時,不僅暗中探查百官對靖王的看法,還在有意無意的為梅長蘇鋪路。
她仰起頭,望著朗朗晴空。
二哥,關心你的人很多。
事情了結之後,便去迎接屬於你自己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