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允彥還未回應,門外傅延舟扶著老太太進來,兩人眼眶紅潤,很明顯剛剛哭過。
洛卿恬像瘋了般急迫問傅延舟:“傅璟塵呢?他是不是給我買好吃的去了?不然怎麼你們都來了,他卻不在”。
傅延舟垂下頭沒有回應。
洛卿恬心臟驟停了幾秒,傅璟塵不會死了吧?這肯定是夢。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針頭,試圖用另一隻手拔掉。
紀允彥察覺到她的動作,眼疾手快抱住她,阻止她亂動,做出什麼傻事。
女孩眼淚一滴滴墜落,哽咽著:“哥哥,求求你告訴我,傅璟塵到底怎麼了”。
紀允彥神色黯淡失神,這一切總要面對,還是直截了當告訴她。
“他頭部傷得很重,醫生還在做手術搶救”。
洛卿恬抬眸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凌晨一點,而她和傅璟塵出事時大概是晚上七八點,距離現在已經五個多小時,怎麼還在搶救?
“哥哥,你在騙我對不對,哪有做手術五六個小時的?”。
紀允彥頭瞥到一邊,不敢直視女孩:“他情況很嚴重,醫生說救活的希望渺茫,即使活過來也有可能是植物人”。
女孩抓緊紀允彥,黝黑瞳孔放大:“你不是醫學博士嗎?你去救救他,你給他做手術不行嗎?”。
紀允彥搖搖頭:“再神通的醫生都不能心無雜念給家屬做手術”。
洛卿恬那種無力感再一次出現,周圍變得很安靜,只有自己心跳聲,她又一次暈倒。
紀允彥眼眸逐漸模糊,幫女孩捏了捏手上穴位幫她放鬆下來:“傻丫頭,其實不用這麼痴情”。
門口一個護士慌張跑過來:“紀醫生,傅先生的手術已經做完,需要轉到重症監護室”。
紀允彥收了收眼角的淚,起身跟著護士離開,老太太也跟了過去。
洛卿恬的媽媽和老閨蜜去別的地方旅遊,紀允彥不想讓她擔心,便沒告訴她。
空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傅延舟,他緩緩坐到女孩病床旁,想幫她整理臉頰碎髮,伸出手又縮回。
叔叔肯定會沒事,如果自己和洛卿恬稍微有點接觸,叔叔就會吃醋生氣,所以,不能碰,安安分分守在她身邊就好。
另一邊,紀允彥以醫生身份進入重症監護室,守在傅璟塵身邊。
他並未清醒,戴著呼吸機,臉色蒼白至極。
紀允彥低聲:“你可一定要好起來,不然我就讓甜甜改嫁,做別的男人老婆”。
床上的男人依舊沒有什麼反應。
旁邊還有醫生守著,他離開監護室,看到如坐針氈走來走去的老太太。
“老太太,您先去旁邊歇歇,璟塵手術很成功,但還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至少二十四小時,這都大半夜了,老人家要注意休息”。
老太太自然沒心情休息,站在門口不願離開。
張媽跟著勸說:“一會少爺醒來護士會告訴我們,我們要是身體累垮了,少爺又該擔心了。
再說,甜甜需要人照顧,璟塵要是清醒,我們也得來照顧,可得保重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