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芷柔把頭靠在他肩上，握住他伸出來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聽陳路細聲細語的安慰自己，她恍惚又想起了兩人剛認識的時候。
下午。
蕭尋芳過來看孩子，梁芷柔又忍不住問起自己幾個月會喊媽媽這事。
“我記得是你八個月大的時候吧。”
蕭尋芳抱著陳雲起，仰頭回憶道：“你爸只要在家就跟粘你身上一樣，抱著你就不帶撒手的，我搶都搶不過來。
所以別家小孩大部分都是先喊媽媽，唯獨你先喊的爸爸。”
蕭尋芳嘴角忽地微微揚起。
“你爸那時候正躺著打盹呢，聽到你喊爸爸激動的一個鯉魚打挺就蹦起來了。”
“他其實不太愛笑的，那天真的傻樂了一整天。隔天你爸去外地工作，人家大巴司機一直催，他非得多聽你再喊兩聲爸爸才一步三回頭的上車，後來......”
蕭尋芳笑呵呵地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麼，話語一下頓住，臉上表情也逐漸歸於平靜，就像石子掉入水面，開始笑得燦爛，最後卻不見漣漪。
她真是老糊塗了，梁芷柔以前聽到爸爸的事會掉眼淚來著，好端端非跟這丫頭說這個幹嘛......
正當蕭尋芳懊悔著想要轉移話題時，沒成想梁芷柔眼裡雖然含著淚，卻朝她微笑了一下。
“我先喊爸爸，您當時沒吃醋嗎？”
蕭尋芳愣了愣，連忙道：“肯定吃醋啊，我當時都快羨慕死了。”
她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抱著孩子的女孩，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蕭尋芳忽然發現，自己女兒好像變了。
本來這丫頭就很堅強，現在更多了一絲成熟。
梁芷柔淺淺笑笑，微垂著眼眸沒再說話，只是輕撫著懷裡暮雪軟軟的小手，試圖把眼淚徹底憋住。
她已經幸福到不能再幸福了，如果再因為過去哭哭啼啼未免也太嬌氣。
陳暮雪興許察覺到什麼，小手在她有些溼潤的眼眶上抹了一把，突然道：
“啊嗚哇~ma~”
小孩子不會收力，戳的梁芷柔眼睛生疼，不過她根本沒心思在乎這種事。
梁芷柔真的很容易滿足，哪怕只是女兒碰巧發出的一個類似的音節，都能讓她激動地快哭出來。
“你剛才說什麼？”梁芷柔掂起陳暮雪，和她四目相對，緊張到喉嚨都有些發顫。
陳暮雪肉嘟嘟的手臂一個勁兒朝她那邊扒拉，一副要抱抱的樣子，同時嘴巴很費勁的唸叨道：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