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爸爸怎麼捨得打你呢?”
見老爹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他只好把求饒的目光投向媽媽。
梁芷柔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完了,全完了。
……
“要不我也退下來吧?”
看著正在敷面膜的柳妍,江超沉吟許久,突然說道。
柳妍對著鏡子輕輕地哼笑一聲,“這話你都說了多少次了,就沒見你下定決心過。”
“我去喊江楠睡覺,咱也睡覺吧。”她突然道。
江超清清嗓子,整個人縮到沙發上,“我今天,我今天……”
“聽話,進屋。”
江楠早早寫完作業,彼時正在寫柳妍給她加的奧數練習題,筆尖和紙張不斷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聲音微乎其微,卻還是聽得她心裡煩躁躁的。
從書包裡翻書的動作都暴躁不少。
把課本直接從書包裡倒出來,突然又看到白天陳雲起給她塞的果凍。
她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屜裡,一個沒捨得吃。
……
“爸,為什麼他們道個別都哭哭啼啼的?以後又不是不會見面。”
陳暮雪看著電影裡一邊揮手一邊抹眼淚的兩個人,一臉疑惑。
“因為你跟所有人都是見一面少一面,而不是見一面多一面……是不是很難理解?”
倆小人兒愣愣的眨著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太早啦,他們又聽不懂。”
梁芷柔輕聲道,她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想了一小會才理解過來。
“我知道聽不懂,等他們將來真遇到事情,沒準就會想起這句話,到時候就懂了。”
這也是學習的過程。
誰不是一個人出門在外,才理解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真等父親老了,才理解朱自清寫的《背影》。
陳暮雪沒再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沉思著。
爸爸總說些聽不懂的話,但是想明白了就很有道理。
直到隔天上第一節課的時候,她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和哥哥都是一家人,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就像爸爸和姑姑。
但江楠姐姐不一樣,她現在想找姐姐玩只需要走幾步路。
可將來姐姐說不定會去別的學校上學,也會去別的城市工作,坐好久火車才能到的那種。
到時候就真的見不到了。
她不想那樣。她們明明從記事開始就一直在一起。
難道就沒有和江楠姐姐做一輩子好朋友的辦法嗎……
看著坐在自己前面,正在對答案的哥哥和姐姐,陳暮雪右手託著下巴,小小的腦袋突然靈光一閃。
她心裡頓時出現了一個偉大又長遠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