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參加葬禮,你表叔去世了。”
“好吧......”
陳廣林和王曉霞似乎是要等另一個親戚過來一起回去,所以並沒有急著走。
梁芷柔正跟王曉霞一起陪小孩子玩,陳路則是坐在茶几前,跟陳廣林下象棋。
這畫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兩口帶孩子回家呢。
陳路自從上了高中,象棋水平就能跟陳廣林五五開了,兩個人大部分時間都打的有來有回。
“我表叔咋死的?”陳路把吃掉的炮放到一邊,好奇問了一句。
“病死的。”陳廣林輕嘆口氣,淡淡的說道。
這種事不用說太細,現代醫療手段治不好的病就那些。
“我不用回去嗎?”
“不用,待在家看孩子吧。”
陳路有些唏噓,“我上次看他還好好的啊。”
當時小老頭連頭髮都沒見白,笑嘻嘻的拉著他喝了好幾杯,還鼓勵他在大學拐個媳婦回家,到時候他等著吃喜酒。喝多了還小聲跟他吹自己大學時的英勇事蹟來著。
結果近兩年也沒聽到啥消息,然後說沒就沒了。
“你上次看到他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可是你辦升學宴的時候。”陳廣林表情平淡的提醒了一句。
陳路愣了愣,一時間有些恍惚,還真好幾年了。
“人這一輩子很短的,跟所有人都是見一面少一面。從剛出生開始就在做減法。”陳廣林揉了揉額頭,一邊思考下一步怎麼走一邊說道:“現在想想剛跟你媽認識,還有你剛出生的時候,都像是在昨天。回過神來才發現,我和你媽都已經不年輕了。”
陳路不自覺的往梁芷柔那邊看了一眼,心裡怵怵的。
碰巧的是,梁芷柔也在看他,不過因為在陳路家,她很快就別過了視線,繼續拿芭比娃娃陪小孩子玩。
“姐姐,我想上廁所......”
“我帶你去。”梁芷柔說話做事都溫溫柔柔的,長得還漂亮,天生就招小孩子喜歡。
“在想什麼?”
陳廣林輕聲問道。
陳路轉過頭來,“沒什麼,就突然感覺日子這樣過下去挺好的。”
“平淡點好?”
“平淡點好。”
“我還以為你會比我有志向。”
陳路微微揚起嘴角,“你兒子從小就沒什麼出息。要不是複雜因素太多,我也想多賺點錢,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陳廣林不置可否,“聽說你公司現在運營資金八位數了?”
“對。”
“那你以後的生活可和平淡一點不沾邊了,等將來幾千萬幾千萬的資金流轉,會逼著你把時間都花在上面。胃口撐大了,不是說收就能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