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再次來到這個對她來說無比特殊的地方,有很多相同點,也有很多不同。
“回去吧。”陳路朝她道。
無論未來如何,你都不需要一個人去面對。
......
回去之後又在手術室門口等了三個小時,那彷彿從來沒開過的門才緩緩打開。
一名戴著眼鏡,看起來極其幹練的醫生走了出來。
“請問情況怎麼樣?!”
還沒等陳路站起身,向來怕生的梁芷柔居然率先跑到了醫生面前,語氣焦急的問道。
“很樂觀,憑藉當今的醫療手段處理這種情況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剩下的看術後恢復的怎麼樣吧,反正將來肯定能下地走路了。哦對,最重要的是康復訓練一定不能停下。
恢復情況好才能擺脫柺杖。”
醫生出於本能的提醒了一句,其實對於雙腿失去過行動能力的人來說,這種提醒是沒什麼必要的。
因為他們比誰都會懂得珍惜,康復訓練是不會落下的。
“病人肌肉嚴重萎縮,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恢復,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拽了拽口罩,看向梁芷柔道:“你做的不錯,她沒有經常接受按摩的話,是不會有現在這麼樂觀的情況的。”
他說完便轉身回到手術室內,感覺有些唏噓,那麼多年如一日的按時給母親按摩雙腿,換他來他能做到嗎?
他一時居然沒在心裡問出答案。
後來,梁芷柔依在陳路的懷裡,嚎啕大哭了很久很久。
......
一週後,哪怕醫生建議再觀察兩天,蕭尋芳還是強硬要求辦理出院手續。
畢竟連液都不輸了,僅僅只是觀察情況而已,在哪都一樣能觀察。
她再不懂,也清楚那種單人病房和多人病房的開銷差別。
陳路推著輪椅,梁芷柔揹著帆布包,慢悠悠的跟在他身旁。
“我欠你們好多好多。”
蕭尋芳輕聲道。
“阿姨,病好啦!”陳路沒搭理這茬,一邊推著輪椅,一邊笑著說道,“以後我媽她再要揍我,您就把我護在後面!”
“好,好。”蕭尋芳笑著點了點頭。
幾人有說有笑的走在小巷裡,最終消失在拐角處。
一縷晨光終於穿破烏雲,穿進恢復寂靜的小巷中,照耀著牆邊一株青草上的露珠。
像一顆透明的鑽石,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