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笑著吐槽一句。
大部分人可能都會說些比較簡潔的詞彙概括一下,比方說這人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待人很好之類的。
好傢伙,這憨憨就直截了當多了。
她是個好人。
陳路越想越樂,總結一大堆確實沒這一句話來的實在。
笑死,他女朋友是天才。
“你再笑話我,我就咬你。”梁芷柔側身從陳路讓出的位置走進門,同時惡狠狠地朝他張了張嘴巴。
“好好好。”
剛一進門,身上的寒意頓時散去不少,熱乎乎的暖流縈繞在周圍,僅僅擱著一個防風的門簾,和外面就像兩個世界。
要不怎麼說超市和商場真是好地方,冬暖夏涼的,為了讓顧客留下多逛一會,在這方面從來不心疼錢。
梁芷柔把帽子摘下,悄咪咪往陳路上衣兜裡塞了塞。
然後就被陳大師當場逮捕,放進他兜裡的手也徹底收不回去了。
這家大型超市裡人很多,烏泱泱站的四處都是。天花板上還掛著許多用紙折出來的紅燈籠,甚至櫃檯上已經賣起了春聯還有鞭炮。
不管是小區裡越來越多的生面孔,還是四處的景緻,都預示著同一件事。
現在已經臘月十六,春節真的快到了。
陳路停下來掃視一週,也沒看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小時候每次臨近過年,超市裡都會賣好多那種打BB彈的槍,牌子好像叫黃河,威力賊大。
那玩意可比鞭炮好玩多了,他經常帶著一群熊孩子四處霍霍麻雀,雖說到長大也沒成功打到一隻。
可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超市就不再賣這東西了,杭城也不再能隨時看到麻雀的身影。
他朝著擺放著春聯的櫃檯晃了晃梁芷柔的手,輕聲道:“咱倆也買一幅吧?就貼出租屋門口。”
陳路覺得梁芷柔這些年肯定沒心思去體驗過年是啥感覺,大概率隨便湊合湊合就算這麼回事了。
當然,他自己這些年就是個只知道等著吃年夜飯的主,也沒有置辦年貨的經驗。
剛好一起體驗一下。
“好呀。”
梁芷柔覺得新奇,把另一隻手從兜裡拿出來,仔細翻了幾個。
翻著翻著,她又連忙往圍巾裡縮了縮,藏起自己死活壓不下去的嘴角。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春聯,又偷偷看了一眼提著購物籃站在自己身旁,東瞧瞧西瞧瞧的陳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