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見怪不怪了，向來沒人會主動承認是自己挑的事。
所以他們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打算能把這事當場解決。
“在場的還有誰？跟著一起走一趟。”為首的警官拿手機記錄著什麼，隨後又抬頭問了一句。
陳路默不作聲的把梁芷柔往自己身後拽了拽，梁芷柔也很機靈的站到他後面。
這時候兩人已經成為圍觀群眾的一部分了。
“還有她！”被打的男生伸手指向梁芷柔，“她剛才恐嚇我！”
梁芷柔整個人輕顫了一下，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長這麼大甚至都沒被老師找過，更別說警察了。
雖然大腦被嚇得發懵，一時間忘了辯解，但她還是下意識想要撒開陳路的手，讓他跟自己撇清干係，結果陳路反而握得更緊了。
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警官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個一個人大概品行，在場幾號人哪個都不像省油的燈，唯獨這個漂亮丫頭一看就老實。
所以他只是柔聲道：“別害怕，問話而已，不抓人的。”
“我是她男朋友，我能跟去嗎？”陳路舉了舉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只是過去做個筆錄，你瞎摻和什麼？當這是去警局觀光？”
警察顯然沒帶無關人員一起過去的意思。
“別怕，沒你事。”陳路輕撫著梁芷柔的小手，柔聲安慰道。
“我知道的。”
梁芷柔輕輕點頭，撒開陳路手的動作卻花了許久，看起來萬分艱難。
但她猶豫再三還是主動撒開，陳路的表情已經夠凝重了，她不想再讓陳路擔心，也不想給陳路添麻煩。
“叔，你們抽菸不？我跟你們支隊長可熟了，年前剛見過。”見一群人要走，江超連忙笑嘻嘻的湊上去。
結果手伸進懷裡一抓，只抓出一串棒棒糖，還是阿爾卑斯的，什麼味道都有。
幾位民警就愣愣的看著他。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吸菸有害健康，要不拿這個湊合一下？”
“你參與了？”警察問。
“沒有啊。”
“那你一直跟著我們幹嘛？老實上你的課去！”
江超撓了撓頭，其實這種情況他是最難發揮作用的——因為來的人級別太低。
何止是報熟人名字人家不信，連打電話溝通的機會都不給他。
江超正愁著該怎麼一起過去，突然就看到陳路面無表情的緩步走到那男生身前。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緩緩摘掉那個男生剛戴上不久的眼鏡，默默和對方對視著。
陳路眼眸裡平靜無波，看起來甚至像是在慰問。
“啪！”
下一秒，一聲極其清脆的巴掌聲便傳遞到江超耳朵裡，周圍一片譁然。
聲音很響很響，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男生臉頰血紅，抬起頭表情呆滯的看著陳路，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陳路沒再搭理他，只是甩了甩手，而後慢慢舉起，輕描淡寫的回頭道：
“我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