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帶著墨鏡,一頭捲髮,身材發福的中年婦女,正對著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大吼大叫。
和這富態樣子相反,輪椅上的女人顯得比較蒼老,滿臉憔悴,神情裡充滿了無措。
她就連站起來反駁都做不到。
“媽?”梁芷柔走上前握住自己母親蕭尋芳的手,聲音有些發顫。
蕭尋芳感受到熟悉的觸感也緩過了神,這才發現自己女兒,看到同樣站在自己身旁的陌生男孩,又愣了一下。
不過還是開口答道:“房東讓我們趕緊搬走…...”
中年婦女看來的是兩個年輕人,勢頭絲毫不減,“你把自己說的那麼可憐幹什麼?這本來就是我房子!幹嘛?你住一陣子就當你的了?”
“但是還沒到租期呀...我們都沒做好準備,也沒提前找房子...”蕭尋芳很是無奈。
陳路默默聽她們說了幾句,皺眉問道:“有合同嗎?”
聽到這話房東一愣。
蕭尋芳和梁芷柔愣了一下,顯然她們在山村待得比較久,對這東西的接觸並不多。
也不清楚這個的法律效力,都是下意識的簽上自己名字。
在蕭尋芳眼裡,籤這東西和當初籤自己丈夫的病危通知書一樣,就是走個過場...
“合同?”梁芷柔此時才堪堪想起什麼。
“租房子的時候,有沒有籤合同。”陳路一邊說著,一邊默默把輪椅推到自己身邊的陰涼處。
“有的。”
陳路點點頭,“拿過來。”
“這有你什麼事?!”中年婦女語氣很衝,她很確定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陳路這號人。
陳路一臉淡然的看著她,“這是我丈母孃啊,你說有我什麼事?”
聽到這中年婦女一時間也不知道接什麼話,見陳路正提著一袋菜,更信了幾分。
快梁芷柔就從屋子裡跑了出來,陳路接過合同,仔細掃視了一下。
租期赫然還有大半年。
看這個合同的模板...肯定是走的中介。
現在也沒看到中介的影子,估計是這人私下碰到急著租房子出價更高的了,又覺得這母女倆好欺負,所以才搞出這茬。
挑著軟柿子捏,夠噁心的。
陳路不敢想憨憨的梁芷柔不認識自己的話碰到這種事要怎麼辦。
“搬出去可以。”他看著合同,面無表情道。
這話讓梁芷柔和蕭尋芳都有些震驚。
這時他又緩緩開口:“違約金付一下,這上面寫了,按合同價款的百分之三十。”
中年婦女面目更加猙獰,“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陳路一點不怵,淡然笑道:“阿姨,我就是學這個的...”
“你可以欺負她們不懂,但是在我面前這麼玩,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