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想的事情很沒出息，但他還是推了下墨鏡，一臉淡定的哼笑一聲：“開玩笑，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誰。”
梁芷柔低頭捏著手指，悄悄揚了揚嘴角，語氣溫柔又自豪的說道：“我......我老公最厲害了。”
陳路聽得很是受用，用出吃奶的力氣才把不爭氣的嘴角壓下去，把臉側到一旁，維持住那一臉淡然的表情。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多囑咐幾句。
“不要讓人家知道你心裡的理想稿費，你直接閉著眼往高了要就行，本來就是在談。還有就是等會兒一下子回答不上來的時候，你就先轉移話題，或者說回去再考慮。”
“好的！”
“你要自己加油哈，我現在只是個可憐的啞巴助理，外加讓你敢開口說話的buff光環，別指望我幫忙。”
陳路從最開始就沒打算全權負責，這憨憨都是倆個孩子的媽了，還那麼社恐怎麼行。
無論過往給這憨憨多少傷痕，他都可以慢慢撫平。
梁芷柔現在才二十二歲，不想回憶的過去就那麼幾年而已，已經不會再增長了。
早晚有一天，他和梁芷柔在一起的時間會超過她現在的年齡。
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罷，他有的是時間陪這憨憨慢慢變好。
“我......我會努力的！”女孩用力點了點頭，很有鬥志的樣子。
“跟自己老公不用這樣說話吧。”
梁芷柔臉頰泛起些許紅暈，垂眸看眼手機，眼看著馬上就到約定的時間，連忙又深呼吸幾下，自言自語道：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不要緊張，還有別的公司願意商量......”
陳路：？
不是，還有人這樣安慰自己的？
“......最好不要在心裡暗示自己還有退路。”他輕聲道，“上大學的時候，每當我開始猶豫要不要把那節課翹掉，那節課大概率就已經沒我了。 ”
梁芷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嘀咕出了聲音，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我先幫你熱下身，木止木同學，請問你有夢想嗎？”陳路側著身子看她。
梁芷柔語氣很堅定：“我要成為全國最厲害的畫師！”
“看不出來你志向還挺遠大。”
正當陳路有些驚訝時，女孩又低下頭，捏著手指小聲嘀咕道：“然後再去你公司幫忙......”
陳路愣了愣，“那我還得抓緊把北極星搞成能容得下你這大神的體量才行。”
話音剛落，接待室那緊閉的玻璃門突然被緩緩推開。
迎面走來的是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生，戴著一個大大的黑框眼鏡，表情煩躁躁的，嘴裡還唸唸有詞：“媽！別再提相親的事了行不行，我現在一個月賺大幾萬，要什麼對象......別罵了別罵了，我要工作了拜拜！”
掛掉電話，她才發現面前桌前正坐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