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無聲息的長出一口氣,把視線移回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
正經手遊很難靠營銷出來的熱度和從眾心理活下去,想做一款題材新穎又質量上乘的遊戲真的很難。
也不好想。
除了開放世界這個版本答案外,他連題材的切入點都沒想好。
良久後,陽臺上那棵多肉的影子逐漸西移,陳路已經玩膩了自己的頭髮,拿耳勺挖起了耳朵。
只能說人壓力大的時候為了解壓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茶几上那些大小整齊的碎紙片就能說明這一點。
此時梁芷柔剛好把草稿畫完,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到陳路正在挖耳朵,饒有興致的走到他面前。
“我幫你呀。”
她柔聲道。
陳路側頭看了女孩一眼,“我這是在緩解壓力。”
梁芷柔坐到他身邊,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公司最近不順利嗎?”
“也不能說不順利吧,就是心裡沒底。”
陳路把公司近況還有自己打算做的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而後又嘆口氣道:“所以這事成了就一步登天,萬一沒成......搞不好能把之前賺的錢全都賠進去。”
這就是最壞的情況了,他從創辦這個公司之前就給自己立了個最不可觸及的底線——不貸款、不動家裡的錢。
這樣一來自己就算再怎麼失敗,頂多就算是一步都沒走出去而已,不至於給自己弄到負債累累,乃至影響到家人。
所有責任都由他一個人承擔。
“我還以為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了,你這麼愁眉苦臉的......”
梁芷柔把事情濾清之後,輕輕握住陳路的手,而後又突然彎起嘴角,淺淺笑了一下,朝他柔聲道:
“有什麼關係嘛,大不了我畫畫養你啊。”
“......”
陳路愣了下。
這種跟拿之前賺的大幾百萬豪賭無異的行為,他本以為梁芷柔會勸他三思而後行,或者抱住他安慰幾句。
結果都沒有。
這憨憨明明是個小財迷來著,幾百萬她怎麼會捨得?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陳路轉頭看她,這傻憨憨估計都不知道幾百萬是什麼概念,“我粗略算了下,咱家現在能動的最起碼也有六七百萬,如果存銀行裡,咱倆就算這輩子不上班都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