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上貼著的囍字都還沒撕下來呢。
懷著複雜的心情把飯吃完，陳路又喊梁芷柔測了一下。
還是同樣的結果，一深一淺兩道槓。
陳路坐在沙發前，表情依舊複雜，不過嘴角不知不覺間泛起了一抹淺笑。
“陳路，我要當媽媽了。”
這次是梁芷柔先開口。
也聽不出來是喜悅還是緊張，只知道女孩說得無比認真。
陳路聽到這話忽然覺得有些恍惚，把梁芷柔睡衣上的扣子解開，伸手摸了摸她光滑平坦的小腹。
湊過去聽了一會兒，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動靜，只有腸胃本就有的咕嚕聲。
還以為能聽見傳說中的胎動來著——他頭一回當爹，經驗全都來源於各種電視劇。
陳路只好輕輕親一口女孩小腹，抬頭問道：
“你現在什麼感覺？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梁芷柔呆呆地搖了搖頭。
“一點都沒有嗎？頭暈乏力，或者想吐之類的。”
他記得電視劇裡都是和男朋友吵著架，然後突然捂著嘴巴去廁所，緊接著才發現懷孕的。
這憨憨也沒想吐啊。
梁芷柔沉吟良久，朝他歪了歪腦袋，“感覺......有點撐？”
陳路：“......”
人生就像一輛從未坐過的列車，永遠不知道在下一站等待自己的到底是怎樣的風景。
也沒用多久，陳路就已經徹底接受了現實。
他突然苦笑一下，緩緩垂下眼眸，有些愧疚的道：“就是感覺怪對不起你的，你還那麼年輕。”
梁芷柔疑惑的眨了眨眼，右手依舊放在小腹上，“我很喜歡啊。”
“可是世界那麼大，有一眼望不到頭的沙漠，那種地方晚上真的能看到漫天繁星，還有光磚頭就比人高的金字塔，跟鏡子一樣的湖面......你不是喜歡海嗎，有些地方的海是會發光的。
白雲飄在湖裡，黃昏追逐黎明，我都還沒帶你去看過。
你就要在家帶孩子了......”
沒成想梁芷柔愣愣的聽完，忽地朝他笑了笑。
“可是我沒出息呀。”
這次換陳路目光呆滯了。
梁芷柔緊接著又道：“我這輩子就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陳路，你想想我三年前還在過什麼樣的生活，現在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對我來說真的都像做夢一樣。”
女孩主動將額頭靠過來，和他的額頭輕抵，聲音溫柔又認真。
“所以你說的那些我全都不在乎，我就想待在你身邊......只想待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