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超指著遠處說道。
陳路站直身子把目光移過去,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高領針織衫的長髮少女,正緩步朝這邊走來。
女孩時不時的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尋找著什麼。
她時常因為駐足四顧擋到別人的路,反應過來之後就會著急忙慌的低頭道歉,怯生生的躲到一邊,然後再次重複這個過程。
雖然喝的有點多,視線稍微有點模糊,但他一看這又憨又好欺負的動作就知道是誰。
陳路把手裡的手機隨手朝江超扔過去,也沒管對方接沒接住,就急匆匆的跑到那邊。
江超連忙衝上前接住手機,忍不住罵道:“陳路真他媽該死啊。”
李思年緩緩坐回座位上,語氣有些低沉,“是該死。”
......
梁芷柔看清陳路的面龐之後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又從包裡翻出她的保溫杯,輕聲道:“蜂蜜水。”
“你怎麼找到這來的?”陳路臉上寫滿了疑惑,他記得自己好像沒說燒烤店的名字來著。
女孩鼻樑被凍得微微發紅,眼眶有些溼潤,裡面彷彿流轉著水波。她捏著手指,吞吞吐吐的解釋道:
“你不理我之前,有說夜裡的濱江真好看......還說這季節吃燒烤沒意思。”
“然後我就沿著這邊的路一家燒烤店,一家燒烤店的找過來了。”
陳路因為喝酒而有些發熱的臉頰被冷風一吹,看到手裡的蜂蜜水,又看了看眼前被凍得耳朵發紅的女孩,酒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鼻樑和心裡都泛著些許酸楚。
“這點你居然敢一個人出來?不害怕嗎?”他忍不住又問,深夜一個人出門可不像梁芷柔做得出來的事,她膽子本來就小,更別說現在還處於恐怖片後遺症的狀態。
梁芷柔眼眶越來越溼潤,好似積攢的委屈此刻才迸發出來,她小聲道:
“當然害怕啊,可是我更怕你出啥事,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又沒有其他人的電話......”
“所以我、我鼓起勇氣就來了。”
她聲音微微發顫,越說話哭腔就越強烈。
看來她這一晚上真的擔心死了。
陳路把女孩抱進懷裡,心情無比複雜。
梁芷柔沒有任何責怪,只是緊緊抱住陳路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胸膛,任由對方這樣抱著自己。
李思年看著遠處這一幕,又悄悄低頭看了看自己發完在吃飯,秦文汐哦了一聲就沒再回復。
默默把手指緩緩移動到刪除聯繫人上。
可是依舊久久按不下去。
這時微信突然震動了一下,他連忙去看,手指微微發顫,像是在刮彩票一樣激動。
結果發現是一家火鍋店發來的廣告。
怔了一會兒,手機屏幕發出的微光從他無神的眼眸中漸漸熄滅。
這一刻,他剛才激動的心情再次跌入了谷底,比最初還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