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想著，最後還是伸出手摸了一下對方額頭。
唉，到底還是心疼的。
晚上八點鐘，暮色四合，房間裡變得黑漆漆的，只有外面的燈光稍微從窗簾的縫隙中照進來一點點。
退燒後的墨雨晴緩緩睜開雙眼，有些疲憊。
“你醒了？”柳妍柔聲道，“來喝點水。”
“還麻煩你過來一趟。”墨雨晴說著就拿過水杯，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
柳妍又好氣又好笑的看向她，“你夢到啥了？”
墨雨晴一怔，隨後緩緩搖頭，“沒夢到什麼。”
柳妍根本不信，“沒夢到什麼你在那喊陳路？”
“你聽到了還問！”墨雨晴瞥了她一眼，繼續緊緊抱住陳路送她的那個玩偶熊。
“你不說上完課再來嗎？我下午都沒睡醒。”她微皺著細長的眉毛回憶下午發生的事情，想到自己似乎把翻垃圾桶的事說出去了之後又連忙轉過頭看向柳妍。
“你要把我那事說出去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她冷聲道。
翻垃圾桶這事被傳出去還活不活了。她現在每次回想起來都覺得反胃，雨水灌進去加上亂七八糟的味道……
柳妍聳聳肩，她可不是什麼大嘴巴的人，“本來輔導員不批我假，是得等上完課再過來的，結果創業課剛上完，輔導員就把我假批了。還說讓我好好檢查一下，可我請假的時候只說了自己生理期來了很不舒服。”
墨雨晴聽到後愣了好一會兒，隨後把臉深深埋進玩偶裡，把它緊緊抱住，好似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她悶聲道：“陳路給你請的。”
“你說什麼？”
“除了他班上還有誰跟輔導員關係那麼好？”
柳妍思考了一下覺得確實是這麼回事，自己好像有點太大大咧咧了。
“我想給他打個電話。”墨雨晴苦笑著拿出手機，撥通那曾經能為她解決一切問題的電話。
結果手機裡只傳出沒有任何情感的聲音。
“對不起，你呼叫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像是脫力了一般，手機從她手中滑落到床上，她沒再說什麼，只是繼續把臉埋進玩偶裡，整個人一抽一抽的。
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一錯再錯，陳路現在一定會在身邊照顧自己的......
柳妍看著無聲哭泣的墨雨晴，只能深深嘆口氣，紅著眼眶給她倒一杯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