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深呼吸了幾下,浴室裡就傳來陳路的哀嚎聲。
“梁芷柔!你想燙死我啊!!”
女孩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一臉奇怪的自言自語道:“不燙啊......”
男生洗澡和女生洗澡所花的時間可差太多了,沒幾分鐘陳路洗好澡,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梁芷柔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瞬間遮住了眼睛,“你怎麼不穿衣服?!”
“......我只是沒穿上衣,又不是沒穿褲子。你這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陳路很是無語的走回自己房間,隨便找了件T恤穿在身上。他就沒花時間搭過衣服,主打的就是能穿就行。
“我幫你吹頭髮。”
“好~”
後面實在無事可做,兩人便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陳路讓梁芷柔隨便選,然後她就挑了個《海上鋼琴師》。
兩個人關上燈依偎在一起,客廳裡只有筆記本的屏幕發出光亮,照出不知道何時已經吻在一起的二人。
良久後,陳路一邊看著電影,一邊把女孩的手握在手心,捏來捏去。
他輕嘆一口氣,“我得給你買點護手霜啥的,把你手上的繭子慢慢去掉。”
“這樣是不是摸起來不太舒服?”梁芷柔小聲問。
“是心裡不太舒服。”陳路實話實說道。
梁芷柔用力閉了下眼睛,把淚滴憋了回去,繼續倚在陳路的懷裡。
......
“他為什麼不下船呢?”
電影結束後,女孩回憶著輪船緩緩沉進海底的畫面,神情有些難過的問道。
失去過親人的她實在不理解這種自我了結的行為。明明有那麼多人像自己父親一樣,想活都活不了......
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才對。
陳路撫摸了一下女孩那柔順的長髮,“對許多人來說,他們眼中都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對1900來說,那艘船才是他的全世界。出來之後不僅沒有音樂,只有陌生的陸地和迷茫的未來。這和電影創作時的背景是分不開的,不過跟這憨憨細講就扯太遠了。
梁芷柔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比如呢?”
陳路低頭吻了一下女孩的額頭,柔聲道:“比如我眼中的你。”
此時已經將近晚上十一點,雨勢已經小了很多,出去打個車肯定是沒問題的。
不過陳路沒有發現。
梁芷柔也沒有發現。
兩人或許真的沒有去看,也可能是心照不宣的共同忽視了這一點。
雨後恬靜的夏夜裡,樓房上的燈光一戶又一戶的熄滅,只有蟋蟀和青蛙鳴叫的聲音此起彼伏......